“靖海龙”号的帆还没来得及收，就被三艘挂着“方”字旗的大船拦在了龟山湾外。为首的“镇海号”船舷上，方天豪光着膀子站在船头，胸前的“镇海蛟”刺青泛着油光，手里的鎏金刀指着海世良骂：“海世良！你端了岛津的老窝，把我和他交易的二十箱丝绸全炸没了——今天要么赔我五千两白银，要么留下你的脑袋当赔偿！”
老疤抄起鬼头刀就往船头冲，被海世良一把拽住：“急什么？方当家的既然来了，总得让他把话说完。”他笑着摸了摸腰间的“靖海”玉坠，对身边的吴明点头：“吴师爷，把从岛津老窝搜出来的账本拿给方当家的看看。”
吴明从怀里掏出本沾着墨渍的账本，扬了扬：“方天豪，这是岛津记的‘交易明细’——上个月你卖给他五十匹棉布，换了十箱倭寇从浙江抢的白银；上上个月你帮他运了二十桶火药，换了三船从福建劫的粮食。这些账，要不要我念给你的手下听听？”
方天豪的脸一下子绿了，他身后的水手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个年轻水手小声说：“当家的，咱们真的和倭寇勾结了？”方天豪瞪了他一眼，挥刀砍向船舷的绳子：“别听他们胡扯！海世良这是栽赃陷害——给我开炮！把他的‘靖海龙’号炸沉！”
“轰！”
“镇海号”的火炮刚响，李默就抱着个木箱子跑过来，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的铜制炮管：“海大哥！我新做的‘连环佛郎机炮’，能连打三发——刚才试了下，把咱基地的石狮子炸飞了三丈远！”他话音刚落，就把炮管架在船舷上，对准“镇海号”的主桅扣动了扳机。
“吱——轰！”
第一发炮弹擦着方天豪的耳朵飞过去，把他身后的“方”字旗炸成了碎片；第二发正好砸在主桅上，木屑飞溅；第三发更准，直接把“镇海号”的帆绳炸断了，帆布像块破布似的挂在桅杆上。
方天豪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身边的酒坛：“海世良！你敢用佛郎机炮？这玩意儿可是我从佛郎机人手里买的——你怎么会有？”
“佛郎机人的东西？”李默蹲在炮管边擦了擦黑灰，笑着说，“方当家的怕是忘了，上个月你派去买炮的船，被我截了——这炮啊，是我照着他们的样子改的，比你那破炮好使十倍！”他指了指“镇海号”甲板上的佛郎机炮，“你看，你的炮要装三个人才能开，我这炮一个人就能操作——要不要再试试？”
方天豪的脸都白了，刚要下令转舵逃跑，就见老疤带着十艘快船冲了过来。老疤站在快船船头，鬼头刀指着方天豪喊：“方天豪！你和倭寇勾结，抢了咱大明百姓的丝绸，今天爷爷替你爹教训教训你！”他话音刚落，就跳上了“镇海号”的甲板，一刀砍倒了两个想拦他的水手。
阿秀抱着药箱站在“靖海龙”号船头，对身边的平户说：“把后舱的伤员扶到甲板上——等下打起来，别让他们被箭射着。”平户举着个凉了的红薯，咬了一口说：“阿秀姐姐，我刚才看见方天豪的船上有个小孩，和我一样大，被绑在桅杆上——是不是他抢来的？”阿秀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个穿粗布衣服的小孩，正缩在桅杆后面哭。她皱了皱眉头，对海世良说：“海大哥，方天豪的船上有个小孩，像是被拐来的。”
海世良望着那个小孩，对身边的水手喊：“把‘靖海龙’号的帆升起来——冲过去！”他转身对李默说：“把你的‘连环佛郎机炮’对准方天豪的船尾——别让他跑了！”
“轰！”
李默的炮又响了，这次正好砸在“镇海号”的船尾，把舵轮炸成了碎片。方天豪的船像没头的苍蝇似的，在海面上转起了圈。老疤趁机砍断了绑着小孩的绳子，把他抱在怀里往快船跑：“小崽子，别怕——爷爷带你去吃糖心红薯！”
方天豪见大势已去，抱着个装着银票的箱子就往海里跳，被老疤扔过去的绳子套住了脖子。老疤拽着绳子把他拉上快船，笑着说：“方天豪，你不是要我的脑袋吗？今天爷爷把你的脑袋留着，让你看看咱‘靖海舰队’的规矩！”
平户跑过来，举着红薯对被绑在甲板上的方天豪说：“方天豪！你的红薯凉了——这是我给你留的！”方天豪瞪着他，刚要骂，就被老疤踹了一脚：“闭嘴！再骂，爷爷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鱼！”
吴明拿着账本走过来，对海世良说：“海大哥，从方天豪的船上搜出了二十箱丝绸，都是从浙江抢来的——还有这个小孩，是他上个月从泉州拐来的，准备卖给岛津当奴隶。”海世良摸着小孩的头，对身边的水手说：“把丝绸还给浙江的商户——小孩送回泉州，给他们家留二十两银子当补偿。”
方天豪抬头看着海世良，恶狠狠地说：“海世良，你等着——我爹方国珍的残余势力还在，总有一天会把你的‘靖海舰队’灭了！”海世良笑着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脸：“方当家的，你爹方国珍当年也是个海盗，可他至少不会和倭寇勾结——你呢？你连你爹的脸都丢尽了！”他站起来，对老疤说：“把他关在后舱——等下带他去看看岛津的老窝，让他知道和倭寇勾结的下场！”
这时，松浦拿着望远镜跑过来，对海世良说：“海大哥！远处有三艘挂着佛郎机旗的船，正往这边来——他们的船上有大炮！”海世良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见三艘挂着红布的大船，正朝着龟山湾驶来。他摸了摸腰间的“靖海”玉坠，对身边的水手喊：“升满帆——迎上去！”
老疤扛着鬼头刀走过来，笑着说：“海大哥，又有麻烦上门了？”海世良望着远处的佛郎机船，嘴角扯出抹冷笑：“麻烦？正好——让他们看看咱‘靖海舰队’的厉害！”
平户举着红薯跑过来，抱着海世良的腿说：“海大哥，我也要去——我帮你举红薯！”海世良笑着把他抱起来：“好，等下打起来，你就举着红薯喊——佛郎机人的红薯凉了！”
风里飘着红薯的香气，飘着“龙王旗”的猎猎声，飘着水手们的欢呼声。海世良站在“靖海龙”号船头，望着远处的佛郎机船，指尖摩挲着“靖海”玉坠，声音里带着股子热：“今天，让佛郎机人知道——侵犯大明的代价！”
老疤抄起鬼头刀喊：“海大哥，我早就想教训这些洋鬼子了！”李默抱着“连环佛郎机炮”跑过来：“海大哥，我把炮准备好了——等下让他们尝尝我的新玩意儿！”
平户举着红薯喊：“佛郎机人，你的红薯凉了！”
船上的水手们都笑了，风里的红薯香气更浓了，“龙王旗”的猎猎声更响了。远处的佛郎机船越来越近，海世良知道，这只是开始——下次，该轮到这些洋鬼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