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哥!岛津带了二十艘倭船,跟方天豪的‘镇海号’勾连,正往泉州港赶!”阿秀举着望远镜撞进指挥舱,镜片上还沾着晨雾,“他们船尾绑着麻布袋,应该是要抢府衙刚运到的赈灾粮!”
海世良正摩挲着“靖海”玉坠,指尖瞬间顿住——泉州港上周刚遭倭寇洗劫,百姓饿得啃树皮,这赈灾粮是知府偷偷托他护的,要是被抢,至少三百户人家得饿死。他抬头时眼尾泛红,抓起桌上的青铜望远镜往甲板跑:“老疤!带虎鲨队登‘怒涛号’!李默!把你那红薯炮推出来!平户——”
“在这儿呢!”平户抱着满满一筐红薯蹦过来,鼻尖沾着辣椒面,“我选了比我脑袋还大的,裹了九层辣椒面!”
“够劲。”海世良拍了拍他的脑袋,冲李默喊,“红薯炮装多少?”
李默正蹲在甲板上调试炮筒,闻言抬头,油污的脸上带着得意:“一百个红薯,混了硫磺和硝石,炸的时候能喷三丈高的辣椒烟!”他拍了拍炮身,“我给它起了名,叫‘龙王的下午茶’!”
“滚你的下午茶。”海世良笑着踹了他一脚,指了指远处的海平面,“浪急湾的暗礁区,引他们进去。方天豪那狗东西要是敢跑,就用红薯炮轰他的船尾!”
“得嘞!”老疤扛起鬼头刀,冲虎鲨队的兄弟吹了声口哨,“兄弟们,等下砍倭人的胳膊,留着让平户塞红薯——谁要是抢了平户的活,我用鬼头刀削他的红薯!”
船队刚驶进浪急湾,就见方天豪的“镇海号”挂着白旗飘在前面,岛津的倭船紧随其后。岛津站在船头,穿着绣金的和服,手里挥着倭刀:“方桑,等抢了粮食,分你三成!”
“三成太少!”方天豪站在甲板上,折扇掩着半边脸,“至少四成!”
“四成就四成!”岛津啐了一口,“等下杀了海世良,我让你当泉州港的总把头!”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岛津的旗舰船尾突然炸开,红薯块裹着辣椒面和硫磺烟喷得漫天都是,几个倭兵被崩得飞起来,掉进海里还捂着鼻子喊:“辣!辣死了!”
“是水雷?”岛津瞪着眼睛往海里看,却见海世良的“靖海号”从暗礁后面冲出来,船头的“龙王旗”猎猎作响。海世良站在船头,手里举着望远镜:“岛津,你爷爷的红薯炮,滋味怎么样?”
“海世良!你个狗贼!”岛津抓起倭刀,“冲上去,杀了他!”
“晚了!”李默喊着点燃红薯炮的引信,“龙王的下午茶,伺候着!”
“轰!轰!轰!”
三发红薯炮接连射出,正好砸在倭船的甲板上。红薯炸开时,辣椒面混着硫磺烟瞬间弥漫,倭兵们纷纷捂着脸打滚,有的甚至直接跳进海里——海水里都飘着辣椒味,呛得他们直咳嗽。
“老疤!冲!”海世良喊。
老疤的虎鲨队驾着快船冲过去,铁撞角猛地撞向倭船的舷侧。“咔嚓”一声,甲板被撞出个大洞,老疤跳上去,鬼头刀砍向岛津的胳膊:“孙子,你爷爷的刀饿了!”
岛津挥刀格挡,却被辣椒烟呛得眼睛都睁不开,一刀砍空。老疤趁机踹了他的膝盖,岛津“扑通”跪在地上,老疤踩着他的肩膀:“平户!过来塞红薯!”
“来了来了!”平户抱着红薯筐跑过来,踩着倭兵的后背跳到岛津身边,“岛津大人,给你吃红薯!”
岛津挣扎着要推开他,却被老疤踩得动弹不得。平户抓起个红薯,往他嘴里塞:“这红薯裹了九层辣椒面,比上次张定边的还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