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的娘嘞!这橘子比方天豪的红胡子还甜!”老疤蹲在“龙吟号”甲板上,啃着阿秀递来的橘子,甜汁顺着下巴流到鬼头刀上,把刀鞘上的橘子皮都泡软了。
李默抱着刚做好的“超级辣椒雷”凑过来,鼻尖的黑灰蹭成了花脸:“疤哥,你别把橘子汁弄到俺的雷上——这可是用俺家后院的朝天椒磨的粉,比上次的辣椒面辣十倍!”
“十倍?”老疤眯起眼睛,伸手要摸雷壳,被李默一巴掌拍开,“那倭寇要是碰到,不得把舌头咽下去?”
“咽下去才好!”阿秀端着木盆走过来,里面装着刚熬好的糖蛋羹,“默哥的雷要是炸了倭寇的船,这碗双黄的糖蛋羹就是你的!”
“双黄的?”李默眼睛亮了,赶紧把辣椒雷放在旁边的炮筒上,伸手去接,却被老疤抢了先。
“俺刚才帮你搬了二十斤硫磺!”老疤抱着碗糖蛋羹,咬了一大口,蛋黄顺着嘴角流下来,“这双黄的得给俺!”
“你搬的是俺挑剩下的!”李默急得直跳,手指戳着老疤的肩膀,“海哥说了你要是切断倭寇退路,才给你双黄的!”
“俺这就去切断!”老疤把碗往怀里一塞,扛起鬼头刀就往“破浪号”跑,“阿秀,等俺回来,给俺留碗热的!”
“慢着!”海世良从舱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吴明刚送来的情报,“松浦党的船队在莆田外海的七星礁,刚抢了渔村的粮食,明天要去袭击仙游县。”
“仙游县?”阿秀的脸色变了,“那是俺老家!”
“所以这次不能让他们跑了。”海世良望着远处的海平面,眼神像淬了火的刀,“老疤,你带三艘小早船绕到七星礁后面,用铁链锁死他们的退路;李默,你把辣椒雷埋在礁缝里,用橘子汁泡过的麻绳引信,只要倭寇的船碰到暗礁,就会炸;阿秀,你带后勤船去仙游县,帮百姓转移;吴明,你留在船上,负责联络。”
“得嘞!”老疤跳上“破浪号”,对着阿秀喊,“俺要是切断了退路,给俺留碗双黄的!”
“留着你的双黄蛋吧!”阿秀把一个橘子扔给他,“要是没切断,你给默哥洗一个月鬼头刀!”
“洗就洗!”老疤捡起橘子,咬了一大口,“俺要是切断了,你给俺做个月的糖蛋羹!”
“做梦!”阿秀笑着转身,对李默说,“默哥,咱们走!”
李默抱着辣椒雷,跟在阿秀后面,回头对老疤喊:“疤哥,你要是被倭寇抓住,俺给你送辣椒雷当陪葬!”
“滚你的!”老疤挥了挥手,“俺要是抓住松浦,把他的牙拔下来给你做算盘!”
海世良望着他们的背影,捡起脚边的橘子,咬了一口——甜汁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却烧着团火。他想起昨天收到的消息,松浦党杀了莆田渔村的二十多个百姓,其中有个七岁的孩子,被倭寇用倭刀挑在旗杆上。
“松浦,这次让你尝尝辣椒雷的味道。”海世良把橘子皮扔在海里,转身对吴明说,“通知所有船只,半小时后出发!”
“是!”吴明拿着情报,往舱里跑,“海哥,俺用橘子汁记了松浦党的船号,你要不要看?”
“不用了。”海世良望着远处的云,“等下用辣椒雷给他们标上号。”
七星礁的夜晚很黑,只有海浪拍打着暗礁的声音。老疤蹲在“破浪号”的船头,手里拿着鬼头刀,盯着远处的倭寇船队——五艘安宅船停在礁边,甲板上有倭寇在喝酒,笑声像夜猫子叫。
“狗东西!”老疤啐了一口,对旁边的水手说,“把铁链扔下去,锁死航道!”
水手们把铁链扔进海里,铁链顺着水流沉下去,正好卡在礁缝里。老疤望着倭寇的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等下让你们尝尝铁链的味道。”
与此同时,李默蹲在礁缝里,把辣椒雷埋在沙子里,用橘子汁泡过的麻绳引信拉到旁边的岩石后。他摸了摸雷壳,笑着说:“松浦,俺给你准备了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