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应了一声,带着水手们往舱里跑。阿秀抱着个木盒过来,里面装着从“圣玛利亚号”里搜出来的火枪和火药:“海哥,这些是佛郎机人的新武器——李默说要拆了研究。”
“好。”海世良接过木盒,望着远处的台州海岸,“让李默赶紧仿造——下次佛郎机人再来,咱们用他们的枪打他们。”
这时,老疤跑过来,手里举着一撮卷胡子:“海哥!俺砍了红披风的胡子——给俺做个耳挖勺怎么样?”
“滚你的耳挖勺!”李默跟在后面,手里拿着个炮管,“俺要把这胡子塞炮眼里——佛郎机人的胡子硬,肯定不漏水!”
“俺偏不!”老疤把胡子塞进怀里,“这胡子是俺的——俺要给吴明做毛笔,让他写‘佛郎机人是猪’!”
吴明抱着账本从舱里探出头,推了推眼镜:“我才不要——你砍的胡子有股子火药味,写出来的字都得带烟!”
甲板上笑成一团。罗德里格站在旁边,剥了块橘子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裹着海风,他摸了摸腰间的鲨鱼皮刀,眼睛亮得像星星:“海哥,下次我还要帮你骂——骂得他们祖宗十八代都抬不起头!”
海世良笑着点头,望着远处的海面——夕阳把海水染成金红色,像极了台州百姓脸上的笑容。他摸了摸怀里的橘子糖,心里想:“岛津义弘,佛郎机人,你们等着吧——下次,我要让你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这时,老周跑过来,擦着汗说:“海哥,粮食已经装船了——台州百姓说,等收了新粮,要给你做个‘靖海龙王’的牌位。”
“不用。”海世良望着远处的台州海岸,“让百姓们知道,有我们在,没人敢欺负他们。”
“海哥!俺把佛郎机人的胡子给李默了!”老疤跑过来,手里举着个空拳头,“他说要做个炮塞——要是炸了,俺把他绑炮眼里当炮弹!”
“滚蛋!”李默踹了他一脚,转身对海世良说,“海哥,俺下次要做个更大的火船——能烧十艘佛郎机船!”
海世良笑了,转身对罗德里格说:“走,去喝姜茶——阿秀煮了热的。”
罗德里格跟着他往舱里走,路过阿秀的时候,他递过去块橘子糖,用生硬的中文说:“谢谢。”
“不用谢。”阿秀接过糖,剥了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裹着海风,“以后你就是‘靖海营’的人了。”
罗德里格愣了愣,嘴角扯出点笑。他望着远处的太阳,突然觉得,这里比马尼拉更像家。
甲板上,李默抱着“子母炮”,正在给炮身擦油,嘴里哼着小调:“俺的炮,威力大,炸得佛郎机人喊爹妈;俺的炮,准头好,炸得卷胡子跑不了……”
老疤拎着鬼头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李默,俺明天要砍十个佛郎机人——你给俺做个新刀鞘!”
“滚你的刀鞘!”李默踹了他一脚,“俺说过,要是你再乱砍,俺把你绑炮管上当炮弹!”
海世良站在舱门口,望着远处的海面,心里想:“佛郎机人,岛津义弘,你们再来多少次,我都不会让你们抢走百姓的一粒粮食。”
远处的海面上,“靖海令”旗猎猎作响,像一只守护海疆的龙,在风里飞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