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疤扛着鬼头刀站在“破浪号”船头，海风把他那撮标志性的疤瘌胡子吹得翘起来，手里攥着方天豪的卷胡子——那是海哥特意让他割的，说要给李默塞炮眼。
“李默这龟孙子，上次用松浦的胡子塞炮眼，说‘刚好不漏水’，这次非要方天豪的，说什么‘方千户的胡子比松浦的还卷，塞进去更服帖’。”老疤对着身边的小水手吐槽，“老子看他就是想拿胡子做掸子给阿秀！上次他用松浦的胡子做了个掸子，被阿秀踹了三脚，这次还敢！”
小水手憋着笑：“疤哥，你上次不也说要给阿秀做掸子吗？结果被阿秀骂‘比你脸还脏’！”
老疤瞪了他一眼，把胡子往怀里一塞：“老子是粗人，做不来细活！等老子查完佛郎机船的航线，拿了赏钱，就去台州城买最亮的银簪子——阿秀上次看隔壁渔娘的银簪子，眼睛都直了！”
这时，瞭望手突然喊：“疤哥！西南方向有艘小渔船，挂着倭旗！”
老疤立刻抓起鬼头刀，眯着眼睛看过去：“奶奶的，倭寇的探子！兄弟们，升满帆！撞过去！”
“破浪号”是靖海营最快的快船，船桨划得像风车，没多久就追上了那艘小渔船。倭寇见势不妙，掉头就跑，老疤冷笑一声：“想跑？老子的‘破浪号’是吃干饭的？”
他弯腰从怀里掏出方天豪的胡子，往连环炮的炮眼里一塞——李默说过，这胡子卷得刚好，塞进去不漏水。“轰”的一声，散弹打在渔船的船尾，把船桨炸得粉碎。渔船失去控制，翻进海里，几个倭寇抱着木板浮起来，吓得浑身发抖。
老疤跳过去，用鬼头刀指着他们的喉咙：“说！佛郎机船的航线怎么走？”
其中一个倭寇结结巴巴地说：“佛……佛郎机船走‘鬼见愁’礁区，下个月初三到……”
“鬼见愁？”老疤笑了，“那地方暗礁比老子的疤还多，佛郎机人敢走？”
倭寇赶紧点头：“是……是费尔南多亲自画的航线，说‘鬼见愁’礁区没官军，安全……”
老疤踹了他一脚：“滚吧！告诉费尔南多，下次来的时候，老子用他的胡子塞炮眼！”
倭寇连滚带爬地游向远处，老疤转身对小水手说：“回去告诉海哥，佛郎机船走‘鬼见愁’，咱们明天就去设伏！”
“破浪号”驶回“吞倭号”的时候，李默正蹲在连环炮旁边，手里拿着个铁球，看见老疤进来，立刻跳起来：“疤哥！你查到航线了？”
老疤把胡子扔给他：“方天豪的胡子，你要的！佛郎机船走‘鬼见愁’，下个月初三到！”
李默接过胡子，笑着说：“疤哥，这次你立了大功！海哥说，要是查到航线，给你二十两赏钱！”
“二十两？”老疤眼睛一亮，“那能买多少银簪子？”
阿秀端着茶进来，听见这话，脸一下子红了：“谁要你的银簪子！我的账本比你脸还干净！”
老疤挠着头笑：“阿秀，这次我用方天豪的胡子打了倭寇的探子，立了大功，等下海哥给赏钱，我给你买十个银簪子——比隔壁渔娘的还亮！”
“十个？”阿秀瞪了他一眼，“你以为银簪子是萝卜？十个能插满脑袋！”
吴明推了推眼镜，走进来：“疤哥，二十两能买三十个银簪子，或者五十斤橘子糖。”
“五十斤？”老疤咽了咽口水，“那我给阿秀买十个银簪子，剩下的买橘子糖——给罗德里格留五斤，他上次要三斤，这次给五斤！”
罗德里格刚好走进来，听见“橘子糖”三个字，立刻凑过来：“疤哥，你说给我留五斤？”
老疤拍了拍他的肩膀：“没错！但你要是再骂哑了嗓子，就不给了！”
罗德里格接过老疤递来的橘子糖，笑着说：“疤哥，下次我骂费尔南多的祖宗十八代，骂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海世良走进来，笑着说：“老疤，这次你立了大功，赏你二十两！”
老疤高兴得跳起来：“海哥，我明天就带‘破浪号’去‘鬼见愁’设伏！”
海世良点头：“好！李默，你把连环炮改成散弹，越多越好；老疤，你带‘破浪号’去‘鬼见愁’埋水雷——佛郎机船走那边，咱们就炸他们个落花流水！”
李默举着手里的铁球：“海哥，我改的散弹能打穿佛郎机船的甲板！”
海世良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等佛郎机人来的时候，咱们就用散弹打他们的甲板，让他们的红夷大炮没法用！”
阿秀走过来，递给他一张纸：“海哥，这是从方天豪船上搜来的，上面写着佛郎机船的补给清单——他们带了十门红夷大炮，还有五百个士兵！”
海世良接过纸，眯着眼睛看了看：“十门？没关系，咱们有散弹，有埋伏，有‘鬼见愁’的暗礁——佛郎机人再来，咱们就给他们个下马威！”
这时，远处的海面上，“靖海令”旗猎猎作响，像一只守护海疆的龙。老疤望着远处的台州海岸线，摸了摸怀里的银簪子——那是他特意让吴明买的，比隔壁渔娘的还亮。他心里想：“阿秀，等佛郎机船被打跑了，我就把银簪子给你——比任何掸子都好！”
甲板上，李默正在调试连环炮，阿秀在整理账本，吴明在算物资，罗德里格在吃橘子糖，老疤在擦鬼头刀。海世良站在船头，望着远处的海面，摸了摸怀里的鲨鱼皮刀，轻声说：“佛郎机人，下次来的时候，我会让你们知道，华夏的海疆，不是你们能随便闯的！”
风里飘着橘子糖的甜香，还有海水的咸味儿，远处的台州海岸线越来越近，渔民们站在渔网上，挥舞着草帽喊：“靖海龙王来了！靖海龙王来了！”
海世良的心里暖暖的，他知道，只要有靖海营在，只要有这些兄弟在，台州的百姓就不会受欺负，华夏的海疆就不会被侵犯。
“总有一天，咱们会让所有百姓都过上好日子——没有倭寇，没有走私，没有外虏，只有平静的海面，和晒在渔网上的咸鱼。”海世良望着远处的海面，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