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尖利的嚎丧,撕碎了院子里的死寂。
是贾张氏。
这老虔婆一屁股墩在地上,两只手跟蒲扇似的,“啪啪”地拍着大腿,声音响亮。
“天杀的绝户玩意儿啊!你不得好死!”
“没人教没人养的小畜生,仗着年轻力壮,就要行凶杀人啦!”
“老天爷啊,你睁眼看看吧!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她一边嚎,一边拿眼角余光去瞟院里的人,尤其是桌后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这是她的看家本领,说不过就撒泼,用道德和舆论来压人。她就不信,满院子的长辈,能眼睁睁看着江辰这么一个半大小子,骑在所有人头上!
【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80!】
【来自贾张氏的怨气值+99!】
江辰脑海里,数字飞快跳动。他看着在地上打滚的贾张氏,面无表情,迈开步子,一步步走了过去。
皮鞋踩在院子的土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坎上。
院里的人,大气都不敢出。贾张氏的哭嚎,也在这脚步声中不自觉地弱了下去,最后只剩下干抽噎。
江辰在她面前站定,垂下眼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在审视一堆秽物。
“你再骂一句试试?”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信不信我把你这张嘴给撕了?”
贾张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仰起头,正对上江辰的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漆黑,冰冷,里面空无一物,没有愤怒,没有威胁,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条滑腻的毒蛇盯上了,浑身的血液瞬间冰凉。
“你家棒梗偷东西,你不教,反倒在这儿撒泼。”江辰的声音依旧平淡,“有脸哭,没脸教儿子。你这种人,也配活着?”
贾张氏的嘴唇哆嗦着,想骂,可那句“小畜生”到了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
她怕了,是真真切切地怕了。这个江辰,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指着鼻子骂的软柿子了。他会动手,他真的会动手!
“江辰!”
一声暴喝,平地惊雷般响起!壹大爷易中海终于出手了,他一巴掌重重拍在八仙桌上,霍地站起,指着江辰的鼻子,满脸震怒。
“无法无天!你真是无法无天了!”他端足了壹大爷的架子,声音里满是长辈的威严与痛心,“你动手打人,还有没有把院里的规矩放在眼里!现在,你还敢当着我的面,威胁长辈!”
他这一声,仿佛给院里人打了一针强心剂。壹大爷总算出头了,也只有他,能镇住今天发了疯的江辰。
贾张氏如同找到主心骨,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躲到易中海身后,指着江辰哭诉:“壹大爷!您可得为我做主啊!这小王八蛋他要杀了我啊!”
易中海往前站了一步,将贾张氏护在身后,摆出“青天大老爷”的架势,沉着脸对江辰道:“江辰,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给贾大妈道歉!然后,跟我去派出所,把你打人的事情说清楚!”
他以为,他这么一站出来,江辰就算再横,也得服软。
可他错了。
江辰甚至没看他身后的贾张氏,目光从始至终,都锁在易中海的脸上。
他忽然笑了,嘴角轻轻一扯,带着无尽的嘲弄。
“长辈?”
江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天大的笑话。他往前踏出一步,逼到八仙桌前,与易中海脸对着脸。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煞气,毫不掩饰地压了过去。
易中海下意识想退,可身后就是桌子,退无可退。
“就她?”江辰的下巴朝贾张氏的方向轻蔑地一扬,“一个满嘴喷粪、教唆孙子偷东西的老虔婆,也配当长辈?”
他又将目光转回易中海涨红的脸上,声音陡然转冷,像冰刀子一般,一字一句地捅向他的心窝。
“还有你,易中海。是非不分,黑白不辨,拉偏架,和稀泥,一肚子算计,满脑子坏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