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猛地转过身。
刚才胡同里那几个嚼舌根的大妈的话,瞬间在他脑海里回响起来。
“三大爷家今天可真热闹,他家老大解旷相亲呢。”
“可不是嘛,听说姑娘长得可水灵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上阎家那算计劲儿。”
相亲!
就是今天!
江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二话不说,迈开大步,径直朝着四合院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了回去!
他要回去!
他要截胡!
阎家那个算盘精,也配得上S级的贤内助?
阎解旷那个窝囊废,也配娶这样的好姑娘?
做梦!
中院,三大爷阎埠贵家。
屋里挤得满满当当。
阎埠贵和他老婆三大妈,正满脸堆笑地坐在主位上,热情得有些过头。
对面,坐着一对神情略显拘谨的中年夫妇,正是于莉的父母。
而于莉,则低着头,坐在父母身边,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衣角,一言不发。
屋里的气氛,有些古怪。
“亲家,不是我吹。”
阎埠贵端起搪瓷缸子,呷了一口茶水,清了清嗓子,唾沫星子横飞。
“我们家解旷,那在轧钢厂里,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虽然现在只是个二级工,可他年轻啊,有前途!”
“再说了,我们家,那是书香门第!我好歹是个小学老师,最懂得教育孩子!”
于莉的父亲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客气地问了一句。
“那……阎老师,孩子们要是结婚了,这住的地方……”
阎埠贵一听这话,眼珠子滴溜一转,手里的茶缸子往桌上一放。
“哎,这你放心!”
他拍着胸脯,说得斩钉截铁。
“我们家这屋,是小了点。可挤挤总能住下嘛!年轻人,吃点苦怕什么?等以后单位分房子,不就都好了?”
“再说了,于莉同志要是嫁过来,那也是我们阎家的人了。家里的开销,她是不是也得帮衬着点?我们家解旷那点工资,可都得攒着,以后办大事呢!”
这话一出,于莉父母的脸色,瞬间就有点不好看了。
什么叫帮衬着点?
合着女儿嫁过来,不但没个正经婚房,还得掏钱养活你们一家子?
这算盘,打得也太响了点!
于莉的头,埋得更低了,脸上一阵火辣辣的。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摆在案板上的一块肉,正在被眼前这个老头子,一分一毫地估价。
三大妈见气氛不对,赶紧出来打圆场。
“哎呀,老头子你瞎说什么呢!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她笑呵呵地拉过于莉的手,亲热地拍着。
“姑娘,你别听他瞎咧咧。你看看我们家解旷,多老实的一个孩子啊。”
坐在一旁的阎解旷,听到他妈点名,立刻挺了挺胸,冲着于莉嘿嘿傻笑了一下,露出一口黄牙。
于莉被他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把手抽了回来。
阎埠贵看着于莉那窈窕的身段,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么好的劳动力,嫁过来,洗衣做饭,还能上班挣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今天,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事儿给定了!
他干咳一声,正准备说点什么,把这门亲事彻底敲死。
就在这时。
“咚,咚,咚。”
三声沉稳有力的敲门声,不轻不重,却像三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屋里每个人的心上。
屋里的谈话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望向了门口。
“谁啊?”
阎埠贵皱着眉头,有些不高兴。
谁这么没眼力见,偏偏这个时候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