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的话,不是说说而已。
三天后,四合院的中院,彻底变了样。
四张崭新的八仙桌,整整齐齐地摆在院子中央,红漆的桌面擦得能映出人影。
后厨的位置,临时搭起了一个大灶台,灶膛里的火烧得“呼呼”作响。
掌勺的,正是轧钢厂食堂大厨,傻柱。
他此刻正系着围裙,满头大汗,手里的炒勺上下翻飞,动作行云流水。
“柱子哥,辛苦了。”
江辰递过去一根烟,还有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小方块。
傻柱接过烟别在耳朵上,颠了颠手里报纸包的重量,咧嘴一笑。
“江辰兄弟,你这太大方了!”
“说好的一桌五块钱手工费,你这又给加了十块!还给了两条大前门!”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柱子哥手艺值这个价。今天就一个要求,把你的看家本领都使出来,让他们开开眼。”
“你就瞧好吧!”傻柱把报纸包揣进兜里,炒勺往锅里一敲,声如洪钟,“今天这席面,保证让院里这帮孙子,馋得把舌头吞下去!”
随着傻柱一声吆喝,一道道硬菜流水似的端上了桌。
油光锃亮的整只烧鸡,肚子塞满了香菇糯米。
盘子里卧着一整条超过两斤的清蒸鲈鱼,葱丝姜丝堆得像小山。
脸盆大的海碗里,是炖得酥烂的红烧肉,肉块方方正正,酱色浓郁。
还有四喜丸子、干炸带鱼、排骨炖豆角、小鸡炖蘑菇……
满满当当的八个热菜,四个凉菜,把桌子堆得冒了尖!
酒,是西凤酒。
烟,是拆开摆在盘子里的大前门。
院子里的住户们,全都看傻了。
几个半大的孩子围在桌边,看着那烧鸡直流口水,馋得直哭,被自家大人一把拉开,嘴里还骂骂咧咧。
“没出息的东西!看什么看!又不是给你吃的!”
大人们的眼睛,也跟长在了桌上似的,喉结上下滚动,不住地吞咽着口水。
这年头,谁家结婚能吃上这样的席面?
别说吃了,见都没见过!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那满桌的鸡鸭鱼肉,看着那个在灶台前挥汗如雨的傻柱,她的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曾几何时,傻柱的这点手艺,是她贾家的专属。
现在,他却在为江辰,为那个叫于莉的女人,办着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婚宴。
她再看看屋里,贾张氏正趴在窗户缝上,眼睛里冒着绿光,嘴里不停地咒骂。
“杀千刀的!败家子!这么多好东西,也不怕遭天谴!”
“棒梗啊,我的乖孙,你快看,那大鸡腿,要是能给你吃上一口该多好……”
秦淮茹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了那个穿着一身崭新蓝色工装,正牵着于莉,挨桌敬酒的男人身上。
江辰身姿挺拔,于莉小鸟依人。
男的英俊,女的漂亮。
两人站在一起,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全院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们身上,有羡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敬畏。
这种用实力砸出来的敬畏。
“江辰,恭喜啊!”
“江辰兄弟,你这媳妇儿,真俊!”
桌上被邀请的几个轧钢厂工友,纷纷站起来道贺。
江辰只是笑着点头,让于莉给大家倒酒。
“谢谢大家来捧场,都吃好喝好,别客气。”
壹大爷易中海和贰大爷刘海中坐在主桌,看着眼前这阵仗,脸色各异。
易中海端着酒杯,一言不发,眼神深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