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江辰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正慢条斯理地刷着牙,嘴里全是白色的泡沫。
他看着院里这乱糟糟的场面,又看了看那个指着自己鼻子,浑身跟被扒了皮似的许大茂,脸上露出一副刚睡醒的,有点茫然的表情。
他漱了口水,把缸子往门框上一放。
“许大茂,大清早的,你在这儿演哪一出呢?吊嗓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还带着点没睡醒的沙哑。
“什么我害你?我怎么害你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许大茂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就是你!除了你还能有谁!”他指着自己身上那一片片的红疙瘩,跟得了失心疯一样,“我昨天还好好的!今天一早就变成这样了!肯定是你昨晚对我下的黑手!”
江辰掏了掏耳朵,那表情,就跟听了个顶没水平的笑话似的。
“许大茂,你说话得讲证据。你说我害你,证据呢?”
他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在许大茂身上扫了一圈。
“你总不能说,你做梦梦见我害你了,那就算证据吧?那我还做梦梦见你偷我们家东西了呢,我是不是也得把你送派出所去?”
“我……”
许大茂一下子就噎住了。
证据?
他上哪儿弄证据去?
他总不能当着全院人的面嚷嚷:“就是你干的!因为我昨天晚上用‘鬼挠痒’的药粉去害你,结果你屁事没有,我倒中招了,所以肯定是你反过来阴了我!”
他要是真这么说了,那不用江辰动手,派出所就得先把他给带走。
他那张尖嘴猴腮的脸,瞬间就从暴怒的红色,变成了无法辩解的酱紫色,再从酱紫色,变成了吃了个哑巴亏的惨白色。
他张着嘴,指着江辰,“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身上那股子钻心刺骨的痒,还在一波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神经,让他感觉有成千上万只蚂蚁,正在啃食他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