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半城在日常中对财务账目管理得极为严苛,所以这类状况从未发生过。
娄晓娥原本还以为自己家已经成功避开了这场风波。
然而从王建国的话语中,她隐约感觉事情或许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
“他们是他们,我们家是我们家,情况并不相同。我们家早就把轧钢厂交出去了,就连分红也只拿了很少的一部分。”
“哦?哪里不一样呢?难道你父亲的身份不还是被定为大资本家吗?”
这个问题让娄晓娥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毕竟“娄半城”这个称号并非凭空产生,将他归为资本家确实没什么不妥。
“资本家又能怎样?我父亲那些同样是资本家的朋友,好多人家都没出什么事,还像往常一样生活,我前几天还和他们一起吃过饭呢。”
王建国发出了几声冷笑。
“你就等着看吧,他们也会慢慢陷入困境的。等他们出了事,很快就会轮到你们娄家。”
娄晓娥听后十分吃惊,问道:“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消息?我听说你和厂里的领导关系很不错。”
王建国干脆决定骗她,点了点头。
他觉得说消息是从领导那里得来的,会比自己空口白说可信得多。
他也不希望看到娄晓娥落得家破人亡的结局,能劝他们早点离开总归是好的。
“你就当我听到了些风声吧,具体是谁说的我不能跟你明说。但大致意思是,已经开始要清算你们这些资本家了。不是现在就是以后,反正肯定躲不过去,你们娄家也在清算名单上。”
娄晓娥听后脸色变得很难看,手紧紧地抓住了王建国的胳膊。
“怎么会这样?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啊?那我们娄家该怎么办才好?”
“该怎么办才好?”王建国看着娄晓娥,认真地问道,“晓娥,你愿意相信我吗?”
娄晓娥点了点头。
“我要是不愿意相信你,怎么会跟你说这些?就是这几天和你接触下来,觉得你人还不错,挺可靠的,所以才想着要嫁给你。”
“好,既然你相信我,那你回去劝劝你父亲,让他赶紧离开京城吧。”
“离开?能去哪里呢?”
“天下这么大,哪里不能去呢?”
娄晓娥满心都是疑惑:“可就算离开京城,去天津或者上海也一样啊。我们娄家还是资本家,还是会被清算的。”
“你可以把眼光放得更长远些,比如南边的港岛,我觉得那里就很好。”
“你也知道港岛?”娄晓娥这一下不由得对王建国另眼相看了。
王建国微微一笑。
“港岛我怎么会不知道?我有几个战友就在南边的边境上,偶尔会给我写信讲讲那边的事,所以我还是比较了解的。港岛那边没有这么多限制,机会也更多一些。在那里不管你是不是资本家,只要有钱就能说了算。”
娄晓娥听后陷入了沉默。
“你说的这话倒是挺有道理的,我父亲有个朋友前几年就去了港岛,听说在那里过得很不错。他还跟我父亲提过去港岛的事,可我父亲没答应。”
“你父亲为什么不答应呢?”
“可能是放不下京城的产业吧。那时候轧钢厂还归我们家所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