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窒息的死寂氛围弥漫在空气中。
两道视线间的相互交错。
——咕噜。
此时，咽下口水的声音都清晰可闻，耀一时间不知该做什么反应是好。
朱月以审视的目光观察着耀。
耀则是思考怎么反应。
不知不觉，二者竟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愣是僵持住了十几分钟。
“那个，有事？”
耀最先受不了这种窒息氛围开了口。
要知道，他什么都没穿啊。
在这种情况，被女人盯着十几分钟，从各种意义上都是不想有的体验。
还是被一个能毁灭世界的女人这样看。
他就算是想动都动不了。
“——没想到，在这荒芜的星球上，竟然还能诞下除我之外的第二位原初。
呵，星球最后的努力吗？”
朱月打量着耀，自嘲般地说道。
冰冷视线随之挪走。
一时间，耀感觉到身上的死亡压力骤降。
“妳......不打算杀我？”
“为什么要杀你？
如此弱小，你和我是这颗星体上唯二的生命，差距也太明显。我没有杀你的理由。”
朱月的语气淡漠而冰冷。
视线也是如此。
这下，耀算是明白了。
先前所受的压力不是出于恶意，单纯是朱月的一道视线就蕴含着此等力量。
但凡有恶意，他恐怕不超一秒就会暴毙。
耀通过简单的情报推断现状。
第一位原初只可能是在指朱月自身。
第二位原初，则是指他。
也就是说，他是作为月球的精灵诞生，所以才会出现在月球表面。
“——那个。”
耀刚想要再说些什么。
只见，朱月向另一边走去，像是将耀的话语当做了空气一样。
举止间，透出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场。
哪怕是冰块都没这么冷。
看着朱月逐渐远行的背影，耀在原地纠结几秒，随后在心底叹出口气。
他当即迈出脚步跟了过去。
追上后，看到的是另一番景色。
朱月如雕像般伫立着在那一动不动，朱红眼瞳眺望着蔚蓝夺目的天体/地球。
“..........”
耀不自觉的驻足原地。
他从未见过这样冰冷的女子，也从未见过像是这样孤高的身影。
朱月散发出的气场像是在说着，连一粒尘埃都不许靠近。
以至于，耀只能停在原地，相隔甚远的眺望她。
她无疑是强大且美丽的。
只是，不知为何，却让人觉得充满悲伤。
“也罢......”
耀在原地干坐了起来。
他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来到月球，也不清楚当下该做什么事情。
月球没有孕育空想树的土壤，也没有除了他和朱月以外的其他生命。
耀现在能做的就是观察朱月。
一如朱月观察他一样。
好在，朱月没有在意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