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这样一来，我们也两清了。”
耀的话语将布伦希尔德从复杂思绪中拉出。
男人转身打算离开城堡。
布伦希尔德下意识跟上耀的脚步，一直跟着他走到了城堡大门外。
哪怕是离开了那火之墙也还在跟着。
完全没有离开耀的意思。
“停！哎......该不会.......布伦希尔德，妳还打算继续跟着我吧？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妳也没必要再跟着我。这个世界这么大，妳作为女武神，想去哪里都没问题啊。”
耀想要让布伦希尔德离去。
因为，他真没做好准备再爱上另一个女人，心里的坎还没有迈过去。
自己才和克里姆希尔德喜结连理一个月。
再怎么说，都不能这样吧？
耀认为自己作为丈夫还是很心疼妻子的，真不希望自家老婆以泪洗脸。
自己的心里已经是装了三个女人。
还得肩负培育异闻的重担。
如果可以，耀希望布伦希尔德能靠自己的意志来选择，而不是一味地听从大神奥丁。
“..........我不知道，不知道能去哪。这里没有诸神的声音，听不见妹妹们的呼声，无论是瓦尔哈拉，还是九界.......我都看不清。”
布伦希尔德的眼中满是迷茫。
俏丽脸庞因内心的阴霾而变得黯然，哀伤使得女武神更加楚楚动人。
神代衰退，诸神不在。
连那伟大的北欧神代都崩毁了，一切都在那黄昏烈焰之中消散。
女武神不过是旧时代的遗物。
是不被需要的残渣。
“..............”
耀一时陷入哑然。
是啊，布伦希尔德能去哪呢？
孤独一人去星之内海？
这和她一个人睡在棺里没区别。
如今，世界在走向神代诀别的大势，像朱月这样和人理宣战的终是少数。
这个时代没有能容得下她的船，
神明已经不再被需要了。
更别提，布伦希尔德还是如此的天真，简直就是好用到极致的兵器。
想想在村庄里遇到的神子梅涟。
人类对这个被星球给予祝福的同胞是如何压迫，是如何用尽解数敲骨吸髓的？
耀和朱月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要是让这样的布伦希尔德去到现世，这做法无异于是羊入虎口。
“狗日的奥丁........”
耀忍不住咒骂北欧主神。
如果他选择在这抛下布伦希尔德，那最后大概率会让女武神以悲剧收场。
所以，选择似乎只剩下一个了。
他只能带上布伦希尔德。
“我就不信那个老混蛋的千里眼没看见，纯纯就是要让我难做是吧？诸神黄昏，我呸。”
耀没办法欺骗自己。
迄今为止，他都无法对美好之物的逝去当做没看到，每次都是竭尽全力的去救。
朱月如此，布里姆希尔德亦是如此。
但凡，布伦希尔德有自主能力，耀都不可能和她多做胡搅蛮缠。
问题是，她没有。
布伦希尔德不仅没有人类常识，而且还极其容易被他人哄骗。
这让耀的良心很难熬。
现在的他，简直像是叫醒了沉睡的小女孩，然后再将她无情放逐到荒郊野岭外。
说实在的，耀不想做这种事情。
“........唔嗯？”
布伦希尔德和耀对上视线。
她表现的很天然呆。
完全没读懂耀脸上的胃疼表情，也不懂得耀究竟是有多么苦恼。
也正因如此，她的美丽才会分毫不减。
这才是最让人烦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