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风呼啸,腿影翻飞,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招都精准打击要害。
一个家丁刚要挥棍,就被他一脚踹飞;另一个扑过来想拽她胳膊,结果直接摔进水沟里,溅起一片泥浆。
“哎哟喂!我家少爷还没动手呢!”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惨叫连连,场面一度混乱到像过年放鞭炮。
没一会儿功夫,高俅派来的人便全被打倒在地,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连鼻青脸肿都不够形容他们的狼狈。
歌寒站在原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地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他看着诗诗,眼神温柔却不失力量:“别怕,我在。”
诗诗怔住了。
她第一次觉得,有人愿意为她拼命,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也不是因为她会弹琴唱歌,
而是因为她——就是她自己。
她终于哭了。
不是委屈,不是害怕,是一种被理解后的释然,像一场大雨冲刷了多年积压的尘埃。
眼泪滑过脸颊,带着咸涩的味道,却又甜得惊人。
歌寒蹲下来,轻轻替她擦去泪水,动作轻柔得像个孩子。
他指尖碰到她脸颊时,像触到一片初春的花瓣——软得让人心颤。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哽咽着问,声音像被风吹歪的柳枝。
他答:“因为你让我想起一个人——我妹妹。”
诗诗愣住,眼里泪光未干,却多了几分震撼。
他得意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正想开口对诗诗说些什么——
啪!
美人不见了踪影!
不是幻觉,也不是梦游。
是真·人间蒸发!
歌寒一屁股坐在地上,差点把裤腿坐出褶皱来。
他挠头:“这姑娘跑得比兔子还快?!”
风从巷口吹过,带着桂花香和一丝血腥味——那是刚才打斗留下的余韵。
他咬牙切齿:“下次见她,非得给她套个铃铛不可!”
此时的诗诗已经气喘吁吁地回到了静安房。
她靠在门框上,胸口起伏如浪,鼻尖沁出细汗,连发丝都湿漉漉地贴在额角。
她闭眼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飘来檀香混着旧书页的味道——这是她从小睡到大的房间,熟悉的气息让她安心。
可心却乱得像被搅动的蜂蜜。
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他眼神那么熟?
为什么他出手果断却不带杀气?
还有……他居然提到了“妹妹”?
她猛地睁开眼,手指攥紧衣角,指甲嵌进掌心。
“这不是巧合。”她喃喃自语,“这是有人在布局。”
一旁的金鸿听诗诗说完经过,双手合十,连称:“这定是老天保佑咱们主仆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袖子擦眼角——其实是怕笑出声,毕竟太好笑了:
“哎哟喂,那黑衣人哪像是侠客,倒像个刚从戏台子上下来的武生!走路没声音,说话没底气,一看就是练过‘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