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师师刚才那么淡定,原来是早有准备!
很快,两人就扶着师师艰难地上了楼。
房间内,幽幽烛火摇曳,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还有点……醋味?
金红踏入房门,瞧见那人——
只见他一身素袍,面容清瘦,眼神沉静如水,唇角微扬,竟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金红猛地一惊,差点叫出声来:
“卧槽!这不是……那个传说中三年前失踪的太子殿下吗?!”
但此刻情况紧急,容不得半点耽搁,她强压下内心的慌乱,一脸歉意道:
“师师今天身子有些不舒服,实在对不住。”
赵义微微一笑,声音低沉却有力:
“没关系,我等的就是她清醒的时候。”
金红一头雾水,只觉这气氛不对劲,像是有人在演戏,又像是谁在悄悄藏剑。
这时,师师忽然醒了,迷糊中睁开眼,一眼望见赵义,愣住三秒,然后猛地坐起:
“是你?你怎么在这儿?”
赵义缓缓起身,走近几步,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面:
“我听说你被人陷害,便一路追查至此。”
赵义听闻,满脸担忧之色,立刻起身想要前去帮忙。
金红哪敢劳烦客人动手,急忙伸手阻拦:“使不得,使不得!官家您坐着就好!”
就在这时——
一直伏在榻上的师师突然开了口,声音虽微弱却透着一丝冷冽:
“又是你呀,姑娘。”
她抬起头,眼神迷离,手中拿着酒壶,又灌了一口,冷笑道:
“呵。你喝。今儿个,到底看看谁先倒下去。”
她顿了顿,猛地灌下一大口酒,身子晃了晃,嘴角扬起一抹近乎疯癫的笑:
“姑娘,来呀!我今儿可就豁出去了!”
官家看得越发揪心,此刻的师师已分不清眼前之人是谁——
竟欺身向前,见对方不喝,自己又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如刀割。
金红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把她扶回房里休息,却被师师一把推开,踉跄几步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别碰我!”她嘶吼着,眼泪混着酒水滑落,“我不是软骨头,我是……是能咬碎牙齿咽下去的人!”
官家也赶忙伸手帮忙,不想师师却突然扭头,对着他“呸”了一声,唾沫星子差点溅到他脸上。
金红吓得魂飞魄散,手抖得像筛糠:“小姐!你清醒点啊!”
翠儿听见动静,慌忙跑进来,手里捧着湿帕子和换洗衣裳,一脸焦急:
“哎哟喂,这可咋整?小姐这是醉成狗了还是气成仙了?”
金红赶紧叫人把师师抬进内室,用凉布敷额头,再轻轻拍背顺气。
好不容易安顿好她,才喘口气,拉着官家来到卧房——
墙上挂着一幅白鹤图,画中一只白鹤立于云端,羽翼未展,目光却锐利如剑。
金红的眼神满是怜惜,低声说:
“官家,您看这画——小姐最爱它。她说,那只鸟不是怕风,是等风来。”
官家怔住,指尖轻抚画轴边缘,仿佛触到了某种温度。
“她常念叨您父亲的事迹,说他是‘百姓眼里的月亮’。”
官家沉默片刻,眼中泛起涟漪:
“原来她听过我的名字。”
金红点头,声音哽咽:
“不止听过,还偷偷写过诗,藏在枕头底下,写着‘若得君归来,愿为灯一盏’。”
官家心头一震,像是被雷劈中,脚下一软差点跪地。
他喃喃道:“我竟不知……她竟记得我。”
这时,翠儿捧着衣服轻轻走了进来,动作轻得像猫步,生怕惊扰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