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青年,第一次感觉到了一股寒意。他谋的是势,是安身立命之策。而这个李明远,从一开始,谋的就是人心,是反客为主。
“先生之谋,志才,受教了。”戏志才拱了拱手,语气里是真诚的敬佩。
……
队伍行进了五日,在济水南岸的一处渡口,终于与先行一步的曹洪会合。
曹洪没让曹操失望。
他靠着曹家在谯县的家底和曹操讨董英雄的名头,硬是在丹阳一带,拉起了四千多人的队伍。
只是这支新招募的丹阳兵,跟精锐两个字,还差得很远。他们衣甲不整,队列散乱,一个个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野性。这些人,大多是亡命徒和山越人,给钱就卖命,但也只认钱。
曹操看着这支虽然散乱、但充满生命力的队伍,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兵,有了。
他站在高处,看着这支超过五千人的大军,虽然看起来还像是一群乌合之众,但这是他曹孟德自己的兵马。
“子廉,干得不错!”曹操用力拍着曹洪的肩膀。
曹洪咧嘴一笑:“大哥,这些丹阳兵不好带,野得很,得下力气操练才行!”
曹操点了点头,正准备下令全军休整,准备开赴陈留。
就在此时,一骑快马从东边飞驰而来,马上的斥候正是夏侯惇派出去的先锋。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报主公!夏侯将军已到陈留,张邈太守盛情相邀,已命其心腹,陈宫,陈公台先生,在城外十里搭建营寨,备好酒肉,专候主公大驾!”
听到这个消息,曹操和众将都是面露喜色。
计划的第一步,成了。
然而,那名斥候并没有起身,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
“只是……陈公台先生还带来了一个人。”
曹操眉毛一挑:“何人?”
斥候咽了口唾沫,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最后落在了李彦的身上。
“他……他点名要见明远先生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