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遗忘重要的事。”
灵族长老抚摸着孙女的头发,小姑娘正哭闹着说记不起自己的名字,“昨晚她还指着星云叫‘凌云哥哥’,今天就问那是什么。”
苏清月的玉笛在孩子们的梦中飞了一圈,笛身带回些透明的丝线。
丝线在阳光下泛着银光,接触到墨渊的魂灯时,突然浮现出模糊的画面:孩子们的记忆正顺着丝线飘向东方的星云缺口。
“是统御者在抽取记忆!”
木辰将丝线放进药鼎,白色火焰灼烧丝线的味道,竟与虚空矿石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想让我们忘记守护者的存在,忘记如何使用混沌本源!”
雷猛突然拍向自己的脑袋:“娘的!我刚才想做什么来着?”
他盯着桌上的爆炎符配方,上面的符文突然变得陌生,“这鬼画符是啥玩意儿?”
“你也开始忘了!”
苏清月赶紧用玉笛触碰他的眉心,笛音形成的涟漪中,无数画面飞速闪过:雷猛跟着凌云第一次制作爆炎符,两人炸塌了半座炼丹房;他在苍澜大陆的城墙下喊出“炸得连渣都不剩”;他握着虚空之刃刺向源核……
雷猛猛地捂住额头,冷汗顺着脸颊流下:“刚才……我差点忘了怎么画引爆符文!”
只见他突然抓起符纸,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这混蛋比深渊领主阴毒多了!”
敖轩的玄蛟突然焦躁地撞向圣殿的玉座,蛟身的鳞片正在褪色。
当他按住龙角时,发现自己竟想不起玄蛟的名字:“连守护兽的记忆都在消失!”
他看向界域龟甲,上面的星图正变得模糊,“龟甲记载的界域坐标,已经淡了一半!”
墨渊将魂灯悬在全城的水井上方,灯中渗出的幽蓝光芒顺着水流扩散:“幽冥界的‘忆魂水’能暂时稳住记忆,但需要界域之心的能量加持。”
他指向地心的方向,那里传来沉闷的震动,“可界域之心的獠牙还在生长,它的能量越来越不稳定。”
当晚,星陨城的修士们自发聚集在广场上,每个人都拿着块刻有自己名字的木牌。
有人在石碑上刻下凌云的名字,有人在城墙画满爆炎符的纹路,灵族的孩子们用花瓣拼出苏清月的玉笛——他们在用最原始的方式对抗遗忘。
“快看!”
一个孩童突然指向天空,七彩星云的齿轮黑斑中,竟浮现出凌云的虚影。
虚影手中握着影杀刃,正在斩杀不断涌出的金属虫子,每道刀光落下,就有一颗星辰重新亮起。
“凌云在帮我们挡住记忆抽取!”
苏清月的玉笛自动奏响,笛音与星云的光芒产生共鸣,广场上的木牌突然一起发光,上面的名字化作光点飞向天空,“这是……记忆共鸣!我们的记忆能帮到他!”
但凌云的虚影很快变得透明,他的影杀刃上出现了裂纹。
黑斑中传来统御者的笑声:“徒劳的抵抗。当你们忘记反抗的理由,就会心甘情愿地走进我的网里。”
话音刚落,广场中央的石碑突然裂开,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那是块黑色的晶体,与深渊领主胸口的核心一模一样,只是表面刻满了械族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