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踏入漩涡，周围的景象突然变了。
漆黑的海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灵犀族的记忆果林，年幼的苏清月正蹲在地上哭，手里捏着颗被捏碎的记忆果。
“清月醒醒，别信它！”
凌云的声音带着穿透力，掌心传来的力度让她瞬间清醒。
眼前的果林开始扭曲，化作万年前的战场，无数灵族修士倒在血泊中，深渊领主的利爪正刺向她的心脏——和她在琉璃界看到的幻象一模一样。
“静心咒！”
苏清月迅速结印，玉笛自动飞到面前奏响，清越的笛音在幻象中撕开一道裂缝。
她看见凌云也被幻象包围，无数齿轮正在啃噬他的身体，但他始终没有松开她的手，黑白气流在两人之间流转，形成坚固的屏障。当幻象彻底消散，他们已经站在暗礁前。
黑色的巨石上覆盖着层黏腻的薄膜，薄膜下的齿轮每转动一次，就有无数记忆碎片飘出，融入周围的漩涡。
“溯忆镜。”
凌云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对抗幻象消耗了不少灵力。
他接过苏清月递来的镜面，将混沌本源注入其中，金色的镜光瞬间穿透薄膜，照在紫色的核心上。
核心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啸，无数记忆碎片从漩涡中飞来，在两人面前组成画面——那是万年前的创世神殿，统御者与创世神正在对峙，他们中间站着位灵族女子，手中握着的玉笛，与苏清月的一模一样。
“是灵族的先祖。”
苏清月的瞳孔骤缩，玉笛突然剧烈震动，“她在阻止他们分裂混沌本源！”
画面中，灵族女子挡在双子神中间，玉笛奏响的音波同时包裹住两人，“她想让阴阳本源共存！”
但画面很快破碎，统御者的金色眼睛里闪过杀意，一道齿轮状的光刃穿透了女子的胸膛。
创世神发出怒吼，将统御者打入虚空夹层，而女子在临死前，将玉笛抛向了灵犀界的方向，笛身上沾着她的血，与苏清月此刻指尖渗出的血珠一模一样。
“原来……”
苏清月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终于明白为什么玉笛总能感知到混沌本源，为什么她对凌云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先祖的誓言，一直刻在玉笛里。”
核心的尖啸越来越响，暗礁开始崩裂，无数齿轮飞射而出。
凌云将苏清月护在身后，影杀刃划出的光弧越来越密：“清月，用先祖的音波！”
他的银白发丝被气流掀起，黑白眼眸中映着她的身影，“相信我！”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将指尖的血珠滴在玉笛上。
笛音陡然拔高，不再是防御或攻击的音波，而是带着某种温柔而坚定的力量，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托住了飞射的齿轮。
奇迹发生了。
那些齿轮在音波中渐渐平息，表面的黑色褪去，露出里面藏着的记忆——有灵族女子的笑容，有创世神的叹息，有统御者尚未完全冰冷的眼神，还有……万年前，凌云的前世递给她先祖的那朵记忆果花。
“誓言不是束缚，是守护。”
凌云的声音在音波中响起，他握住苏清月持笛的手，引导着混沌本源注入音波，“先祖想守护的，从来不是分裂的本源，而是让它们共存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