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掌心残留的温度,低声道:“等彻底清除所有法则碎片再说。”
他望着星轨交织的天空,银白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晃动,“有些话,要在最安稳的时刻说才好。”
而此时的苏清月正站在传送阵旁,灵犀族的修士已经取走了短笛,她却还握着袖中的彩虹长笛。
指尖传来的温度顺着血脉蔓延,连带着心跳都变得和星轨的频率一致——沉稳,却又藏着按捺不住的悸动。
她抬头望向圣殿的露台,凌云的身影正站在那里,与雷猛说着什么。
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银白的发丝在光中闪烁,像无数细碎的星辰。
玉笛突然轻轻鸣响,笛身映出星轨的最新变化——原本平行的两条主星轨迹,正在缓缓靠近,即将在中天交汇。
距离最后一块法则碎片被清除,还有一日。
星陨城的记忆果林已经结出了新的果实,灵溪婆婆说,这些果子比灵犀界的更特别,因为它们吸收了星陨城的混炖本源气息,能映照出最真实的心愿。
“丫头,来尝尝。”
灵溪婆婆将颗饱满的记忆果递给苏清月,果实表面的光纹正映着她的侧脸,“这果子不会说谎,你心里想什么,它就会结出什么样的纹路。”
苏清月接过果实,指尖轻轻一碰,光纹突然变了——上面浮现出片星空,星空中有两道身影并肩而立,一道握着玉笛,一道提着长刀,银白的发丝与紫色的衣袂在风中纠缠。
心跳漏了一拍。
她慌忙将果实藏在身后,却被灵溪婆婆看穿了心思。
“万年前,你的先祖也在这里种过记忆果。”
老妪坐在果林的石凳上,权杖轻轻敲击地面,唤醒了沉睡的光脉,“那时她总说,灵族的使命不是守护界域,是守护心里最珍贵的人。”
光脉的流动中,浮现出万年前的画面:灵族先祖站在同样的果林里,手中也握着颗记忆果,果实映出的,是创世神殿前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身影——与凌云有着一模一样的眉眼。
“原来……”
苏清月的声音带着颤抖,终于明白那份跨越万年的熟悉感来自何处。
不是因为先祖的誓言,也不是因为混沌本源的共鸣,而是从万年前开始,这份心动就已经刻进了血脉里。
“去吧。”
灵溪婆婆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满是慈爱,“有些心愿藏得太久,会让记忆果都替你着急的。”
苏清月握着记忆果,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向锻造坊。
沿途的修士们都在忙着加固星轨,雷猛正指挥着工匠们将新炼的混沌符嵌进城墙,木辰的药鼎飘在半空,不断向光脉注入药液,墨渊的魂灯则在修复最后的防御阵。
每个人都在为最后的安稳做准备,只有她的心,还在被那句未说出口的话悬着。
锻造坊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金属敲击的脆响。
苏清月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凌云正坐在熔炉前,手里拿着那支彩虹长笛,用工具细细打磨着尾端的果核珠子。
他的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柔和,银白的发丝垂落在额前,随着敲击的动作轻轻晃动。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黑白交织的眼眸在看到她时,瞬间漾起温柔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