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博弈在咖啡香里拉开帷幕。砚冰凛推来的合同条款像淬毒的刀:
“萌宠直播净利润五五分账,平台抽成再加三个点。”
“砚总睡醒了?”汤素馨把iPad摔在桌上,曲线图如血色瀑布倾泻,“这个月您靠布拉西吸走我们27%流量,现在要抽骨髓?”
“商业规则而已。”砚冰凛抿口咖啡,杯沿留下嫣红唇印,“就像汤总监当年在直播间薅羊毛手法一样,不也心安理得?”
眼看硝烟漫到眼前,我插嘴进战局:“二位——”
“闭嘴!”两道眼刀同时劈来。砚冰凛旗袍襟口的翡翠蜻蜓颤动着冷光,汤素馨指尖已捏白了合同页脚。
我举起双手后退:“你们继续,我出去抽根烟。”
“回来!”两道声线像刀子钉住我脚步。
汤素馨突然轻笑出声:“传说中砚总高雅如兰,如今倒像嗜血的水蛭。”
“汤小姐嫌蛋糕小?”砚冰凛旋开万宝龙钢笔,笔尖点向甲方签名栏,“看在你是唐总女神的份上——”她咬重最后四个字,钢笔在纸上划出刺啦声,“股权多分你五个点?”
空气骤然凝固。两道目光焊在我脸上,烫得我喉头发干。砚冰凛的钢笔尖悬在“受益人”条款上空,汤素馨的指甲深陷进真皮座椅。
“要不...”我扯松领带,“我明天去人民公园相个亲?”
“你敢”两人再次异口同声道
砚冰凛的钢笔咔嚓折断,汤素馨的咖啡杯哐当撞翻,深褐液体在合同上漫出狰狞的版图。
“原本比例不变。”我抽走湿透的合同,在砚冰凛惊愕的注视中写下新增条款,“新增股权受益人——汤素馨女士。”
砚冰凛突然嗤笑:“听说唐总念旧。”她指尖抹开咖啡渍,污痕恰好漫过汤素馨的名字,“可别公私不分。”
汤素馨猛地攥住我手腕,蕾丝袖口擦过砚冰凛手背:“我家唐总向来疼人,不劳砚总操心。”
“阿卿,”砚冰凛忽然换了亲昵称谓,丹蔻指甲刮过我被攥红的手腕,“你这小总监骄纵得很,不如送我这儿...”她拖长的尾音像毒蛇信子,“...我给她调理一番?”
“砚总闲得发慌?”汤素馨将我拽到身后,蓝宝石戒指撞上砚冰凛的百达翡丽,“我家唐总就喜欢我这样。”
钢化玻璃映出两个女人刀锋相向的侧影。我抓起文件往外走:“真去相亲了!”
“站住!”两道影子同时扑到门前。砚冰凛的珍珠耳环勾住汤素馨的丝巾,两人在檀木门框边缠成死结。
“姑奶奶们!”我扯开纠缠的丝帛,“到底要怎样?”
她们互瞪三秒,突然同时退后半步。砚冰凛抹平西装褶皱,汤素馨扶正蓝宝石戒指。当两只手伸向那份污损的合同时,指尖在咖啡渍上方轻轻一碰。
“合作愉快。”两道声线叠成和弦。
后来在消防通道抽烟时,汤素馨夺走我的打火机:“她背部那道疤看见没?”烟雾里她眼底闪过复杂神色,“那天给你挡子弹,愈合好的伤口”
我怔住,她也知道了这件事,怪不得!
“至于我让步...”她弹落烟灰轻笑,“砚冰凛今早抵押了瑞士别墅,给你的狗买帝王蟹罐头。”
回到会议室时,砚冰凛正对着落地窗补妆。夕阳给她月白西装镀上金边,玻璃倒影里,那道从背部以及肩胛骨疤痕,像勋章烙在资本家的盔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