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意识到,汤素馨也在不远的走廊,立刻迅速把自己舌头抽离她唇角。
“谢谢!”
我第一次看见砚冰凛,眼中满是震惊与慌张,这也是我来到这个世上第一次看到她狼狈慌张的神情。
“怎么不敢亲了,怕你小女友看到在你这里偷腥!”砚冰凛刻意装作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但是她语气出卖了她表演,那急促的呼吸与微微颤抖语调,显然不符合她之前平静冷淡时的语气。
砚冰凛脸上居然有一丝羞恼、还有不易察觉的…悸动?还有被撞破的难堪。
她雪白的脸颊上那抹红晕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
但她砚冰凛是谁?是能在尸山血海里谈笑风生、在枪林弹雨中优雅点烟的女人!短暂的失态后,她迅速戴上了那副惯有的、带着嘲讽和攻击性的面具。
她抬手,用指腹用力抹了一下刚刚被我侵袭过的唇角,仿佛要擦掉什么不洁的东西,眼神却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挑衅和轻佻,直勾勾地盯着我,声音刻意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怎么?这就怂了?亲都亲了!”
她故意将目光锐利地扫向不远处的汤素馨,充满了赤裸裸的宣战意味!
“唐之卿,你这点胆子,可配不上刚才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她的语调依旧带着惯有的慵懒和嘲讽,试图营造出掌控一切的姿态。
然而,那微微急促的呼吸,以及尾音里那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颤抖,却像泄露秘密的蛛丝马迹,将她内心远不如表面镇定的慌乱暴露无遗。这份强撑出来的“有恃无恐”,在此刻反而显得格外脆弱和…可爱?当然,这个词打死我也不敢说出口。
空气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诡异的三角中心。左瞳嘴巴张成了“O”型,钱吉一脸“我什么都没看见”的表情望天花板,柳家姐妹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按在腰间枪套上的手似乎更紧了些。布拉西歪着头,看看我,又看看砚冰凛,最后蹭了蹭汤素馨的腿,发出不明所以的“呜”声。
而风暴的中心——汤素馨。
她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尊精美的冰雕。她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尖叫、质问或者冲上来给我一巴掌。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我,又看了看砚冰凛,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翻涌着极其复杂的东西:震惊、受伤、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背叛的、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失望。那眼神比任何哭喊都更有杀伤力,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我心里。
汤素馨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此刻的景象刻进灵魂深处。然后,她猛地转过身,抱起脚边的布拉西,头也不回地朝着走廊的另一端快步走去,脚步快得几乎要跑起来,单薄的背影在冰冷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决绝和孤独。
“素馨!”我下意识地喊出声,抬脚就想追。
“站住!”砚冰凛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手术还没结束!你想去哪?”她的目光依旧锋利,但眼底深处,似乎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我僵在原地,看着汤素馨消失在走廊拐角的背影,又回头看看手术室紧闭的大门和脸色冰冷,却带着可疑红晕的砚冰凛,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混乱感瞬间将我吞没。
父亲生死未卜,母亲重伤在床,强敌环伺,复仇之路刚刚开始……而我,却在这个最不该失控的时候,亲手点燃了另一个足以燎原的火药桶!
左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小声嘀咕了一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完犊子……修罗场,升级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