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镌刻着复杂符文的黑色玉牌，双手奉上。
“这是九五二七的奴契，上面有李家的神魂烙印，您验看一下。”
萧山伸手接过，指尖一缕灵力探入玉牌之中，确认无误后，一股更为霸道的灵力涌入，直接将李家的神魂烙印冲刷得一干二二净。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玉牌递给萧雨。
从始至终，林天成就像一个局外人，安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他们交易的不是自己。
萧雨接过玉牌，却没有立刻打上自己的烙印。她那双明亮的眸子，饶有兴致地在林天成身上来回打量。
“抬起头来。”她开口道，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天成闻言，缓缓抬起眼帘，平静地与她对视。他的眼神里没有畏惧，没有谄媚，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仿佛在看一块石头，一棵树。
萧雨的眉头微微一挑。她见过的奴隶，无一不是卑躬屈膝，眼神躲闪。像这般敢与她对视的，还是头一个。
有点意思。
萧军在一旁沉声提醒道：“小姐，此人来历不明，还是小心为上。”
萧雨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她迈步走到林天成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张平平无奇的脸。
“你就叫林天成，是吗？”她问道，显然是已经从胡管事那里得知了信息。
林天成没有回应，也不需要回应。
萧雨似乎对他的沉默很满意，她伸出纤纤玉指，在奴契玉牌上轻轻一点，一缕属于她的神魂烙印便印了上去。
契约，成立。
从这一刻起，他的生死，便由眼前这个少女掌控。
“走吧，”萧雨转身，对着萧山说道，“我们回赤霄城。”
“是，小姐。”萧军恭敬地应道，随后用命令的口吻对林天成说：“跟上。”
一行人离开了角斗场。
当林天成踏出那阴暗的建筑，重新沐浴在阳光下时，他微微眯起了眼睛。罪仙城的街道喧嚣依旧，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只是，这一切的繁华，都与他这个新晋的奴隶，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