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阳西斜,赤霞染红了天际。
林天成在清雨阁门前站了整整一日。
随着最后一缕阳光隐没在地平线之下,他那副“高人”姿态也随之瓦解。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后腰,又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发出一连串“嘎嘣”的脆响。
“总算是熬到头了。”
他嘀咕着,拖着疲惫的步伐,朝不远处的杂役房走去。
白日里那些在清雨阁附近忙碌的仆役们,此刻也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他们路过林天成时,眼神各异。
有人依旧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污了眼睛。
有人则带着几分好奇,似乎想不通这个凡人是如何在萧狂少爷的威压下保持镇定的。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的仆役对身边的同伴低语:“这9527,有点邪门。你们看到了吗?萧狂少爷那一下,蕴含了灵力威压,换做你我,怕是腿都软了,他居然跟没事人一样。”
同伴撇撇嘴,不以为然:“装的罢了。你看他现在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跟白天判若两人。我看啊,就是个样子货,全靠二小姐撑腰,不然早被狂少爷打断腿了。”
“也对,毕竟是二小姐的人。”
“走了走了,赶紧去领晚上的份例,去晚了连那点灵谷饼渣都抢不到了。”
议论声渐行渐远。
林天成回到那间阴冷潮湿的杂役房,一屁股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连动都不想动一下。
今天这一天,看似平静,实则消耗极大。
那副“高人”姿态,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保持,更需要精神上的高度集中,才能营造出那种旁若无人、神游天外的气场。
尤其是面对萧狂那种通玄境后期的修士,哪怕对方只是无意间泄露的一丝灵力威压,对如今这具凡人之躯而言,也如同山岳压顶。他全凭着过去身为皇道圣体时那股不屈的意志,硬生生地扛了下来。
“萧狂……”
林天成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嘴里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他的门口。
“咚、咚咚。”
敲门声很有节奏,不轻不重。
林天成睁开眼,眉头微皱。
杂役房这种地方,除了管事来训话,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光顾。
“谁?”他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门被轻轻推开的“吱呀”声。
一道身影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