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厂腰牌!”
“果然是那群秃驴的狗!”
王卷作为赌坊的新老板,当即下令:
“抓住他!”
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怒吼着扑上去,七手八脚就把那骰骨死死按在地上。
“搜!”
王卷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人!搜身!看看还有没有南厂的狗腿子!还有灌铅骰子,都给我翻出来!”
场面一度混乱。
有赌客想趁机溜走,被照美冥笑吟吟地拦在门口,水影的气场无声弥漫,无人敢硬闯。
梦子红瞳扫视全场,如同女王审视领地。
纲手则在王卷与梦子的身边,谨防意外。
很快,又揪出两个神色仓皇,试图藏匿腰牌和灌铅骰子的骰骨。
三人被结结实实捆成了粽子,丢在角落,面如死灰。
王卷一脚踩在赌桌上,声音洪亮地压下了满场嘈杂:
“都听着!我王卷,现在就是这赌坊的新老板!”
他环视一张张或愤怒、或惊疑、或期待的脸。
“第一,所有在场欠了赌债的,无论多少,一笔勾销!这钱,老子替你们还了!”人群爆发出不敢置信的惊呼。
“第二,从今往后,我这赌坊,公平公正!再发现一颗灌铅骰子,我剁了管事的手!欢迎各位监督!”
“第三,什么狗屁九成五上贡?没了!以后工钱翻倍!年终有红!”
“第四,想继续玩的,大门敞开!想走的,绝不强留!但我保证,在我这儿,输赢凭本事,钱在自己口袋!”
掷地有声的承诺,如同滚油泼进了烈火!
“王老板仁义!”
“跟着王老板干!”
“以后只认王记赌坊!”
赌客们欢呼雀跃,尤其是那些欠了债的,更是感激涕零。
赌坊原来的打手和骰骨们,听到工钱翻倍,眼中也燃起了希望。
趁着人群激动,王卷不动声色地将胖子老板拉到角落,从怀里摸出厚厚一叠银票,留下自己的二十万两,剩下的塞进胖子手里。
胖子捏着那叠滚烫的银票,脸上哪还有半分之前的惶恐和悲愤,只剩下狡黠和如释重负。
他飞快地将银票揣进内袋,对着王卷挤挤眼,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得意:
“王老板,怎么样?我这演技,还成吧?那账本掉得可还及时?”
王卷咧嘴一笑,用力拍了拍胖子厚实的肩膀。
“绝了!老哥这手‘不小心’,深得精髓!下次有戏,还找你!”
胖子嘿嘿一笑,抱了抱拳,肥胖的身影如同泥鳅般,迅速消失在赌坊后门汹涌的人潮和尚未散尽的喧嚣里。
王卷看着眼前沸腾的赌坊,满意地咧咧嘴:
“行了,现在场子干净了,各位玩尽兴!”
话音刚落,早已按捺不住的纲手就拉着梦子冲上了赌桌。
梦子红瞳如炽,女王般的气场全开,骰盅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次落定都引来赌客们或惊叹或懊恼的呼声。
她的金银票据肉眼可见地堆积起来,如同她嘴角那抹掌控一切的冷笑。
然而,另一张赌桌上却是另一番景象。
逢赌必输的传说在纲手身上得到了完美印证。
无论她如何豪迈地下注,拍着桌子大喊“大!”“小!”,骰子仿佛总与她作对。
梦子刚赢来的钱,转眼就流进了其他赌客的口袋。
照美冥倚在一旁,看着纲手输得面红耳赤还兴致勃勃的样子,无奈地摇头,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没救。”
鏖战一夜,天边泛起鱼肚白。
赌客们心满意足或垂头丧气地散去。
王卷揉着眉心清点账目,结果让他哭笑不得。
梦子女王般赢下的巨额财富,竟几乎被纲手这一夜输了个精光!
看着纲手还意犹未尽地想再开一局,王卷果断伸手按住了骰盅。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指着账本上几乎抹平的利润,对纲手斩钉截铁地宣布:
“夫人,以后除了‘回馈客户’的慈善局,这赌坊的桌子...您就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