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赌坊管事小心翼翼地提醒“丑时三刻了”,乘风面前的银票已所剩无几。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最后一丝理智被燃烧的欲念吞噬,猛地将怀里厚厚的一沓银票——足有五十万两——狠狠拍在“围骰-六”上!
“最后一把!”
他声音嘶哑,目光如钩,死死钉在梦子的面纱上。
“不赌钱!赌你脸上这玩意儿!我赢了,掀开它!让我看看,是什么样的妖精!”
满场死寂,所有目光聚焦在梦子身上。
梦子红瞳里的火焰仿佛凝固了。
她缓缓扫过那堆银票,又看向乘风那张被欲望扭曲的俊脸,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冰冷残酷,又带着极致兴奋的弧度。
她没有说话。
那只微微颤抖的手,缓缓抬起,伸向了自己耳后。
纤细的指尖,带着某种令人窒息的仪式感,轻轻勾住了面纱一角。
骰骨的手抖得不成样子,骰盅在他手中疯狂摇晃,发出催命的闷响。
整个赌坊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无声对峙的两人身上。
“开!”
乘风几乎是吼出来的,眼睛死死钉在那只勾着面纱的手上!
盅盖掀开——
一!二!二!小!
梦子身体猛地后仰,靠在椅背上,爆发出一阵压抑到极致又释放到极致的尖锐笑声!
乘风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他死死盯着那三颗该死的骰子,又猛地抬头看向面纱后那双依旧燃烧着余烬,却带着冰冷嘲弄的红瞳,胸膛剧烈起伏。
片刻,他猛地转身,一言不发,踉跄着冲出赌坊大门,将梦子那令人心悸的笑声甩在身后。
(虽然梦子还没品级,但是魔法攻击最为致命!)
深夜的冷风刀子般刮在乘风滚烫的脸上,他站在街角阴影里,大口喘着粗气,试图让沸腾的血液和混乱的大脑冷静下来。
刚才那女人,简直是个披着人皮的欲望深渊!
他输得精光,连美人真容都没窥见半分!
就在这懊恼与余悸交织的瞬间,五品的敏锐感知让他汗毛倒竖!
两道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窥探目光,如同冰冷的蛇信,正从斜对面更深邃的巷子阴影里舔舐着他!
乘风猛地扭头,锐利的目光刺破黑暗。
巷子深处,两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轮廓一闪而逝,快得如同幻觉。
但那瞬间泄露出的气息,一个沉凝如山,一个绵柔似水,绝非寻常护卫!
“呵......”
乘风扯出一个冰冷的、带着自嘲的笑,摇了摇头。今晚真是栽得彻底。
他最后瞥了一眼灯火通明的赌坊,又深深望了一眼那幽暗的巷口,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光。
最终,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蓝袍,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南区的夜色深处,再无踪迹。
乘风走后,围观的赌客看过了瘾,玩了几把,到了寅时便陆续散了场。
王卷将乘风输掉的一百万两银票以及散碎金子收进空间,他之前换的二十万银票以及现银留在了赌坊充当本钱。
略一沉吟,他又给手下每人发了一百两,权作见面礼。
王卷走出赌坊大门,纲手和照美冥已悄然出现在他与梦子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两位夫人,你们这是?”
王卷有些意外。
纲手简洁介绍道。
“那男人是五品,谨防报复。”
啥玩意?五品!狗系统你怎么从来都没提醒过我?!
【你又不干他,他也没敌意,我提醒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