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
“摸我男人,我去砍了她!”
三笠眼里闪过杀意,就要追上去,被眼疾手快的王卷一把紧紧拉住胳膊。
王卷刚才问过系统,这佘书是六品...
昭德帝刚把最后一块油汪汪的鹿舌咽下去,金箸往赤金盘沿一搭,正琢磨今夜翻哪位新入宫美人的牌子,殿门“哐”地被劲风撞开。
佘书像柄出鞘的剑扎进来,素色劲装裹着少年人的单薄,马尾辫梢还沾着夜露。
她杵在阶下,半分礼数也无。
昭德帝瞬间堆起了慈父笑,向佘书招手。
“书儿!快来让父皇瞧瞧瘦没瘦......”
“姨、丈。”
两字从她齿缝里迸出来,淬冰似的冷。
昭德帝面上笑意一僵,声音沉下去:
“胡闹!你是大庸八公主,朕的骨血!”
“骨血?”
佘书嗤笑一声,眼风扫过满殿金碧辉煌。
“等你让大姨点了头,将我娘的名分堂堂正正摆上玉碟,再喊我公主不迟。”
她转身便走,袍角在门槛上甩出一道利落的弧。
“走了,姨丈。”
昭德帝喉头滚动,那句“书儿”卡在嗓子里,眼睁睁看那抹素影消失在宫灯照不到的暗处。
这孩子......眉眼像极了她娘亲,可那身反骨,活脱脱是剑门里泡出来的。
他颓然靠回椅背,指节抵着突突跳的太阳穴。
剑门那位门主,他名义上的小姨子,实际上的......
想起当年他下药的酒......
昭德帝正回忆着。
门“轰”地又被撞开!
途律几乎是滚进来的。
“父皇!刁民……刁民把南厂拆了!儿臣无能,请大哥调兵弹压,谁知半路杀出......”
“书儿?”
皇帝眼皮一掀。
“正是八妹!她将刁民放走了......”
途律猛地噤声,偷眼觑着御座上喜怒难辨的脸。
“罢了。”
皇帝摆摆手,像拂去一粒尘埃。
“由她闹去。”
尾音刚落,途律膝行半步急道:
“可南厂那尊金像......没了!”
殿内死寂。
蟠龙烛台上的火光倏地一跳,映得皇帝半张脸阴如修罗。
“好......好得很!”
他低笑起来,笑声像淬了毒
“传旨!让老二老六给朕掘地三尺!查不出扒了他们的皮!”
冷静下来后,昭德帝吩咐途律。
“去找老二,查都有哪家参与,参与的家族生意全都打掉,去北区拎些狗替掉。”
庸城南区,灯火阑珊处,一座低调的铺子隐在深巷,楼内却别有洞天。
这是六皇子乘风的地盘,庸城最大的地下拍卖行。
雅间内,乘风斜倚在奢华的软榻上,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桃花眼半眯,听着心腹低声禀报宫里传来的旨意。
“哦?老头子真急眼了?”
乘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只刚偷了腥的狐狸。
“水搅浑了,鱼倒真咬钩……”
他眯眼望着东区方向。
“可惜啊二哥,你护着的那条大鱼......连片鳞都没让我瞧见。”
拍卖行的喧嚣从脚下蒸腾上来,他仰头饮尽杯中残酒,喉结滚动间,一丝玩味的戾气划过眼底。
“查!给我使劲查!翻遍庸城每一寸地皮,也要把那伙人,特别是那个黑丝套头的家伙......给我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