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空气中仿佛裂开一道无形的口子,一堆东西凭空砸落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激起细微的尘埃。
满堂皆寂。
雅阁的姑娘们眼睛瞪得溜圆,樱唇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震撼过后,便是难以言喻的安心。
自家老爷有这等神仙手段,还怕什么风浪?
众人的目光很快被地上的东西牢牢吸住。
一堆是琳琅满目的古乐器:琴、筝、琵琶、瑟、箜篌、编钟、大小鼓、笙箫笛管......材质温润如玉,流光溢彩,形制古朴却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精妙与坚固。
更令人咋舌的是,每种乐器竟都不止一件,足够装备几支庞大的乐队。
“老天爷......”
一个捧着茶盘的小丫鬟看直了眼,手一抖,滚烫的茶盏脱手飞出,不偏不倚,“哐当”一声砸在一张古琴的琴面上!
茶水四溅,瓷片纷飞!
“啊!”
小丫鬟吓得脸都白了。
众人惊呼未起,却见那琴身丝毫无损,连一道划痕、一点水渍都没留下。
琴弦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仿佛刚才砸下的不是茶杯,而是一片羽毛。
“无损版。”
王卷随手拨了一下那湿漉漉的琴弦,铮然清越之音荡开。
“别说茶杯,你就是拿刀砍斧劈,也甭想蹭掉点漆。以后排演,随便造,坏不了!”
他又从空间取出麦克风,朝着眼睛放光的佘书抛了过去。
“接着!你的家伙什儿!”
佘书下意识接住,入手微沉,冰凉的金属感让她新奇地翻来覆去地看。
“这铁棒子是啥?”
“麦克风,扩音用的,也是无损版!”
王卷走过去,指点着。
“喏,底下这个是开关,摁下去就是开了,唱歌的时候,嘴对着这个网罩。”
他顿了顿,看着佘书爱不释手摩挲麦克风的模样,又扫了一眼那些坚固非凡的乐器,嘴角勾起一丝痞笑。
“真遇上不开眼的来闹场子,这琴当板砖使,这琵琶当盾牌扛!啧,都是趁手的好兵器!”
厅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轻笑和兴奋的议论。
姑娘们围着乐器摸摸看看,胆子大的试着拨弄琴弦,清越之声此起彼伏。
四大头牌也凑到佘书身边,好奇地研究那个能放大声音的铁棒子。
曲谱、乐器、即将到来的开张盛事交织在一起,雅阁里充满了久违的、生机勃勃的喧嚣。
就在这片喧嚣达到顶点时,王卷悄然退后半步,手腕一翻,那支漆黑如墨的唢呐已横在唇边。
没有酝酿,没有宣告。
一声裂帛般的尖啸,如同金翅大鹏刺破云层,骤然炸响!
这声音是如此高亢、嘹亮,带着一种无坚不摧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厅堂内所有的声响!
不是哀怨,不是悲怆,而是昂扬,是搏击长空的锐意!
是青鸟!
旋律激昂如烈火燎原,音符跳跃似挣脱樊笼的精灵,每一个转调都带着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壮阔与自由!
然而,在这激昂的旋律深处,一股无形无质却厚重磅礴的“势”随着唢呐声浪弥漫开来,悄然渗透进雅阁的每一根梁柱、每一块砖瓦。
那是“黄金万两”的运道之力,第二次被王卷以唢呐为媒,烙印在这方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