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飞的墓碑孤零零立着,石块刻着“自由的战士”,字迹被海风磨得有些模糊。
墓前只有两道身影:橘色长发的娜美抱着膝盖,肩膀无声耸动;妮可·罗宾静静伫立,黑发被风吹乱,遮住了半边脸,只露出紧抿的唇角。
和预想的“众美齐聚”差得也太远了!
王卷心里暗骂狗系统不靠谱,面上却适时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沉重与感怀。
他缓步上前,靴底踩在粗糙的砂砾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自由的战士……”
王卷停在几步外,目光落在墓碑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海浪的喧嚣。
“即使倒下,他的意志也像这风一样,永远不会停息吧。”
他微微叹息,带着一种局外人却深刻理解的敬意。
这陌生的声音惊动了沉浸在悲伤中的两人。
娜美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警惕地瞪向王卷:“你谁啊?”
罗宾也侧过脸,深邃的眼眸扫来,带着审视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王卷像是被她们的戒备弄得有些局促,下意识抬手想摸摸鼻子,动作间,一本笔记,竟“啪嗒”一声从他敞开的衣襟里滑落,掉在两人脚边的沙地上。
“抱歉,我......”
王卷刚要解释,罗宾的视线凝固在那本笔记上。
她瞳孔骤然收缩,仿佛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几乎是本能地蹲下身,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拂过笔记,她猛地抬头,目光锐利如刀。
“这本笔记......为什么会在你这里?这是我多年前遗失的!”
“这个?”
王卷弯腰捡起笔记,拍了拍沾上的细沙,语气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和坦诚。
“我在伟大航路前半段一个荒岛的岩洞里避雨时发现的。当时洞里还有篝火的灰烬,这本子就压在石头下。”
他顿了顿,迎着罗宾审视的目光,坦然道:
“我是个旅行者,四海为家,见识过很多地方,也遇到过很多人。”
他翻开封皮,指着扉页角落一行签名:
“妮可·罗宾......是你的名字吧?我一直想着,或许有一天能物归原主。”
罗宾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行字迹是她年幼时写下的。
她沉默了几秒,眼中的锐利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追忆,声音也低缓下来。
“那是我独自逃亡时躲藏过的地方。谢谢你保存它。”
“原来我们竟有一样的经历,我也时常独自逃亡......”
“独自逃亡?”
娜美吸了吸鼻子,注意力被吸引过来,狐疑地打量着王卷。
“你一个人?”
王卷笑了笑,带着点漂泊者的豁达。
“一个人,一条小船,在海上漂着,遇到过风暴,也遇到过海贼。”
他目光扫过墓碑,语气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激。
“说起来,还欠这位船长一份情。有次我的小船在东海被海王类盯上,差点完蛋,是路飞船长正好路过,一拳把那大家伙打飞了。他把我捞上船,分了我食物和水,还笑着拍我的背说‘自由地在海上活下去吧!’......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那份豪爽和纯粹的自由意志,让人印象深刻。没想到......”
他摇摇头,没再说下去,但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提到路飞,娜美刚止住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用力抹了一把脸,带着浓重的鼻音。
“那个白痴......总是这样......”
罗宾也垂下眼睫,墓前的空气再次被沉重的悲伤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