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频道里,东海战区第七装甲团的警告还在回响,带着旧时代最后的威严与色厉内荏。
陆鸣甚至懒得回应。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控制台的虚拟屏幕上轻轻一点。
滋——
刺耳的电流声后,频道被单方面切断,整个指挥室重归死寂。
“威胁我?”
陆鸣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上因为信号中断而闪烁的红色警告,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一群连自己坐标都快保不住的残党。”
他现在没兴趣,也没时间去理会这些行将就木的旧势力。当务之急,是填充他的“方舟”。
“普罗米修斯,启动‘价值筛选’预案。将微型声波信标投放到我标记的几个价值点附近,监控所有正在移动的幸存者团体。”
“指令已执行。三号信标已激活,坐标:东三街与建业路交叉口,侦测到16人幸存者团队正在靠近。”
堡垒外,三公里处。
“快!跟上!别掉队!”
陈建国声嘶力竭地吼着,他曾是这座城市的首席桥梁设计师,此刻却像个难民,带着十几个人在废弃的街道上狂奔。身后,是越聚越多的丧尸,那令人牙酸的嘶吼声仿佛就在耳后。
陆鸣广播中那个模糊的方位,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突然,队伍最前方的一个年轻人脚下被碎石绊了一下,踉跄中一脚踩在了一块不起眼的金属片上,发出了一声细微的“滴”声。
没人注意到。
但千里之外,堡垒控制室内,一道清晰的立体投影在陆鸣面前展开。数十个微型摄像头从不同角度,将这队幸存者的狼狈模样呈现在他眼前。那个被踩中的金属片,正是他投放的微型声波信标。
“普罗米修斯,分析人群构成,标记潜在价值目标。”
“分析中……初步识别,领头者,陈建国,48岁,特级桥梁工程师,负责过东海跨海大桥项目,评级预估:A级。其余人员价值过低,评级预估:D级及以下。”
陆鸣的目光落在陈建国身上,看着他竭力维持秩序,眼神毫无波澜。
就在这时,街角的阴影里,更多的丧尸被信标发出的微弱声波吸引,摇晃着涌了出来,彻底堵死了他们的退路。
绝望瞬间攫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啊——!丧尸!好多丧尸!”一个女人尖叫着,精神崩溃,掉头就往回跑,瞬间就被几只丧尸扑倒,惨叫声戛然而止。
混乱像瘟疫一样蔓延。
“滚开!别挡我的路!”一个壮汉狠狠推开身边一个瘦弱的同伴,试图从侧面挤过去,却被蜂拥而至的尸群撕扯住小腿,拖入地狱。
陆鸣静静地看着这场人性的丑陋演出,像在欣赏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戏剧。
他要看的,不是谁能活下来。
而是谁,有资格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