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拟吗的肥尸!”
恐龙的声音因为暴怒而嘶哑。
“到底怎么回事?给老子说清楚!生番怎么就他妈死了?!”
生番是他最得力的臂膀,是跟着他从街头砍杀出来的老兄弟!
一大清早,人就没了,被叶天手下的飞机砍死在自己的地盘上!
这口气,恐龙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肥尸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飞机,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脏水全泼出去。
生番死了,死无对证,正是甩锅的好时候。
“恐龙哥……”
肥尸刚想开口添油加醋,把责任全推到飞机嚣张跋扈上。
“闭嘴!”
恐龙一声暴喝,震得肥尸差点跪下。
“老子要听实话!有一句假话,老子把你剁碎了喂狗!”
肥尸浑身一激灵,他知道恐龙哥的脾气,说到做到。
他再不敢耍半点滑头。
“恐…恐龙哥…是…是这样的…飞机…飞机他带了几个人过来…说是…说是送货…”
“送货?”
“送什么货?送到我屯门的地头,连招呼都不打?”
肥尸缩着脖子,声音更小了。
“是…是一批高仿货…手表…包包什么的…”
“道上…道上都知道,元朗的叶天,就是靠这个起家的…听说…听说一年能搞这个数…”
肥尸伸出三根胖乎乎的手指,比划了一下。
江湖传闻,叶天靠着做顶级高仿,一年流水能有三千万。
这买卖油水厚,风险也比那些刀口舔血的偏门低。
飞机这次悄无声息摸进屯门送货,生番那小子八成是眼红了,想趁机敲上一笔,捞点外快。
谁知道点子这么背,钱没捞着,命搭进去了。
他昨天在生番耳边煽风点火,说什么“叶天的人过界捞钱,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以后屯门谁还把你生番哥当回事?”
但他现在哪敢提这个?他咽了口唾沫,把后面的话死死咽回肚子里,只敢把责任全推给死人。
“生番哥…生番哥看他们鬼鬼祟祟的,就想…就想问问清楚…结果…结果飞机那小子…下手没个轻重…捅…捅死了生番哥…真…真不关我事啊恐龙哥!都是生番哥…呃,是飞机那王八蛋下的死手!”
他话刚说完,堂口那扇沉重的木门“哐当”一声被撞开。
孱仔炳,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恐龙哥!不好了!
叶天…叶天他…他带了好多人!把…把外面几条街都堵死了!看…看那架势,至少五六百人啊!”
“什么?!”
恐龙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
一股被彻底藐视的狂怒瞬间冲垮了理智。
“操他妈的叶天!真当我恐龙是泥捏的?叫齐所有人!抄家伙!”
街道正中,泾渭分明地站着两拨人马。
一边是黑压压一片,统一透着剽悍气息的和联胜元朗仔,以叶天为首,宾尼仔、大头、吉米。
另一边,则是同样杀气腾腾的洪兴屯门仔,恐龙站在最前面。
恐龙死死盯着几步开外的叶天。
“叶天!你他妈的带这么多人到屯门,是想踩平我洪兴的地头?还是他妈的要给你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弟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