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B松了口气,恭敬退下。
包间门关上,只剩下蒋天生和陈耀。
“蒋先生?”
陈耀上前一步。
“你觉得呢?陈浩南。”
蒋天生抬眼看向自己的军师。
“阿B说得在理。”
陈耀斟酌着用词。
“浩南有潜力,但资历确实太浅。强行捧上去,下面兄弟未必服气,容易生乱子。社团…讲规矩的地方。”
他点出了核心问题——稳定和既得利益者的反弹。
蒋天生沉默片刻,最终叹了口气,将话题拉回今晚的行动。
“今晚我不方便露面。通知韩宾,洪兴这三千兄弟,由他全权指挥!告诉他,报仇的机会,我给他了!”
“明白!蒋先生!”
陈耀肃然应道。
恐龙是韩宾的亲弟弟,由韩宾指挥,名正言顺,更能激发复仇的怒火。
……
和联胜总堂。
气氛比洪兴那边更加压抑沉闷。
邓伯仿佛一夜之间又老了十岁,脸上的皱纹更深了。
他召集了剩下的核心叔父——串爆、大浦黑、龙根、双番东、老鬼奀,以及推脱不掉、脸色难看的大D。
“洪兴那边,蒋天生定了。今晚十二点,荃湾码头集合,联手进攻元朗叶门。”
邓伯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深深的疲惫和不甘。
“我们和联胜……不能缺席。龙根。”
被点名的龙根身体一抖,硬着头皮站起来。
“邓伯……”
“你带人代表和联胜去。”
邓伯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最后强撑的威严。
“人手……每个堂口凑一百人吧。能凑多少是多少……主要是表明态度。”
龙根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
“邓伯…我…我这身子骨……”
“去!必须去!”
邓伯猛地一拍桌子,浑浊的老眼爆发出最后凶光。
“这是和联胜最后的脸面!就算输,也要输在战场上!难道你们想全香江都看我们和联胜的笑话,看我们被叶天一个后生仔吓得连头都不敢冒了吗?!”
龙根看着邓伯那择人而噬的眼神,再看看周围叔父们躲闪的目光,知道推不掉了,只能哭丧着脸,艰难地应下。
“是…邓伯。”
大D低着头,嘴角却勾起不易察觉的冷笑。送死?他才不去!
……
屯门,午后。
叶天带着吉米、阿布,身后跟着几名刑堂的精锐,行走在屯门略显破败萧条的街道上。
阳光有些刺眼,却驱不散这里的暮气。坑洼的路面,低矮的唐楼,稀少的行人,一切都透着一种与繁华香江格格不入的穷酸。
“龙头,这地方……真是穷得叮当响。”
吉米忍不住低声抱怨。
“收上来的规费,还不够兄弟们吃几顿饭。养这么多人,难啊。”
叶天没说话,目光平静地扫过街景。地盘再穷,也是根基。就在他准备开口时——
“住手!你们干什么?!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