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性循环之下,飞鸿也彻底破罐子破摔了。
现在长乐帮的核心成员,一百六七十号人,十有八九都是靠”手艺”吃饭的”钳工”。
平时小偷小摸,弄点吃饭喝酒、交房租水电的零花钱还行,真遇到大事要掏大钱,那真是要了他的老命。
就前阵子,他们趁着叶门下面一个工厂仓库看守松懈,狠狠偷了一票价值两百万的货。
那笔钱,飞鸿早就拿去填了之前的窟窿和高利贷,剩下的也早就挥霍一空,花得一个崩儿都不剩了。
现在叶门一张口就要六百万赔偿,他飞鸿就是把骨头拆了卖了,也凑不齐这个数。只能装死、摆烂、硬抗!
“飞鸿哥说得太对了!”
旁边另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弟阿鼠,赶紧凑上来拍马屁,一脸谄媚。
“那叶天算个屁!给他脸了?敢跟咱们长乐帮叫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阿鼠拍得飞鸿浑身舒坦,刚才被叶门赔偿消息搅坏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脸上又露出那种目空一切的嚣张劲儿。
“大哥。”
阿鼠眼珠子一转,凑得更近了,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男人都懂的猥琐笑意。
“前两天,咱们地盘上抓到一个不懂规矩的小妞,竟敢在咱的地头开工。嘿,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兄弟们都知道大哥您最近辛苦,特意给您留着,还没动过呢。
阿鼠边说边搓着手,观察着飞鸿的反应。
“哦?”
飞鸿果然来了精神,刚才的烦躁一扫而空,眼睛里冒出饿狼一样的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叫什么名儿?哪条道上的?”
“叫细细粒。”
阿鼠赶紧回答。
“是个小结巴,说话不利索,但模样是真俊!而且。”
他故意顿了顿,加重语气。
“底下兄弟们都验过了,还是个雏儿!就等着大哥您去开个彩头呢!”
这话如同火上浇油,飞鸿感觉一股邪火噌地就从小腹窜了上来。
“人呢?在哪儿?”
飞鸿有些急不可耐地追问,身体都微微前倾。
“老大您稍安勿躁,人马上就到!”
阿鼠得意地一笑,转头对一个守在巷子口望风的小弟使了个眼色。
那小弟会意,立刻小跑着消失在昏暗的巷子深处。
不到五分钟,就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女人细微的挣扎呜咽声。
两个长乐帮的马仔,一左一右,几乎是架着一个年轻女孩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