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恐地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大头那双没有任何感情、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睛。
大头双手握紧了那把宽厚的砍刀,刀身微微调整了一个角度,巷子口路灯昏黄的光恰好映在冰冷的刀锋上,反射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寒芒,晃过飞鸿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下辈子。”
大头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飞鸿的心脏。
“眼睛放亮点。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惹得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大头眼中寒光爆射!
他全身的力量瞬间爆发,汇聚于双臂!宽厚的砍刀划破沉闷的空气,带着一股令人头皮炸裂的凄厉破空之声,由上至下,以开山裂石之势,朝着飞鸿那颗因恐惧而僵硬的脑袋,狠狠劈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飞鸿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里面倒映着那道越来越近、越来越亮的夺命刀光!
他嘴巴徒劳地张开,似乎想发出最后一声求饶或者咒骂,但所有的声音都被极致的恐惧死死扼在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的抽气声。
他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不是愤怒,不是不甘,而是无穷无尽的悔恨噬咬着他的灵魂。
早知今日……当初为什么鬼迷心窍,要去碰叶门的东西……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血肉骨骼被硬生生劈开的闷响,在寂静的后巷中显得格外清晰、格外恐怖!
刀锋毫无阻碍地劈开了头骨,深深地嵌入其中!
巨大的冲击力让飞鸿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样,软软地向前扑倒。
温热的、带着浓重腥味的液体,混杂着一些红白相间的粘稠物,如同喷溅的颜料,猛地泼洒开来。
几点粘稠温热的液体,甚至溅到了离得最近的阿鼠脸上。
阿鼠整个人都傻了,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脸上还带着刚才获得地盘时的狂喜残影,此刻却被飞溅的脑浆和鲜血糊了一脸,表情扭曲成一个极其诡异恐怖的画面。
他身体筛糠般抖动着,裤裆瞬间湿透,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
飞鸿的身体抽搐了几下,那双因为极度惊骇和悔恨而圆睁的眼睛,至死都没有闭上,空洞地瞪着昏暗肮脏的巷顶,仿佛还在质问着这操蛋的命运。
他脸上最后定格的表情,是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凝固的、永远无法消解的懊悔。
他那只还微微抽搐的手,似乎还想抓住什么,最终无力地垂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长乐帮的老大,飞鸿,这个曾经梦想重振旗鼓却最终在偷盗和摆烂中沉沦的混混头子,就这样以一种极其惨烈和卑微的方式,结束了他短暂而可悲的一生。
“大哥,抓了一个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