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吉米心中一凛,知道天哥动了真怒,立刻转身出去。
没过多久,一个身影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仓库门口。
阿布,叶门刑堂最锋利的那把刀,眼神沉寂得像一潭死水,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叶天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那把点三八上,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刺骨的杀意。
“找到大飞。杀他之前,问清楚,这批军火的来源、去向,有多少人经手,有多少人知道军火最后到了我们手里。”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然后,把所有知道这件事、沾过这批军火的人,无论他是谁,无论他在哪……全部干掉。
一个不留。”
“是。”
阿布没有任何多余的话,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只是微微颔首,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消失在仓库的黑暗中。
仓库里只剩下叶天、吉米和大头。
吉米看着那把闪着幽光的警枪,又看看叶天冷峻的侧脸,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元朗那边,马上就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一个贪婪又愚蠢的家伙,想玩祸水东引的把戏。
叶天拿起那把点三八,在手里掂了掂,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更深了。
他暂时还不想跟警方有任何正面冲突,这把枪,就是最大的隐患。所以,所有可能让隐患爆发的源头,都必须……彻底消失。
元朗,大飞那间乌烟瘴气的高利贷公司里。
空气里弥漫着劣质雪茄、隔夜泡面和汗臭的混合气味。
大飞正瘫坐在他那张掉了皮的老板椅上,双脚嚣张地翘在堆满乱七八糟文件的桌面上,手里晃着一杯劣质洋酒,脸上是劫后余生般的得意和贪婪。
“大哥,你这招实在是高啊!”
他的头马小弟口水强凑在跟前,满脸堆着谄媚和崇拜,搓着手。
“真没想到,那批烫手的山芋,真让您给甩出去了,还顶了那么大一笔账!”
“嘿嘿!”
大飞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让他龇牙咧嘴,随即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唾沫星子乱飞。
“艹他妈的!老子也没想到!飞鸿那个死扑街,自己挂了,差点把老子也拖下水!
叶门啊!洪兴、和联胜都栽了跟头的猛龙!
他妈的,老子这点家当,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他心有余悸地骂着,随即又得意起来。
“不过嘛,天无绝人之路!走私军火是真他妈的暴利!老子当初弄那批货,才花了三百万不到!转手就顶了叶门五百万的账!里外里,还他妈白赚两百万!哈哈哈!”
想到那凭空省下的巨额债务和甩掉的麻烦,大飞笑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飞鸿被叶门大头砍死的消息传来时,大飞差点吓得尿裤子。
那张飞鸿抵押给他的欠条,瞬间成了催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