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魂殿之主,哪里是什么“执法者”,分明是助纣为虐的刽子手!
“垄断资源摧毁修炼根基...斗圣突破概率不足1%,普通武者进阶无望...”
“篡改典籍污名化其他种族,销毁异族古籍代之以《魂典》...”
光幕上的文字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暴雨,狠狠砸在魂灭生的魂核上。
“双帝之战引发空间破碎...时间法则紊乱...轮回崩溃...”
最后一行字浮现时,魂灭生周身的魂火骤然熄灭,殿内陷入一片死寂。
他悬浮在半空,魂体虚幻得仿佛随时会消散,方才对魂天帝失败的震惊,此刻已彻底转化为深入魂髓的绝望与自嘲。
“振兴魂族...”
他低哑地笑出声,笑声里裹着魂体碎裂的杂音。
“原来我们隐忍千年,献祭无数生灵,不是为了振兴魂族...”
“是为了把魂族钉在斗气大陆的耻辱柱上啊!”
“魂天帝...”
魂灭生颤抖着念出这个曾让他敬畏到骨髓里的名字,魂核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疼痛。
“你说的万古基业...就是这满大陆的荒漠和怨魂?”
“你说的魂族天命...就是让我们世世代代背着灭族刽子手和文明窃贼的骂名?”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虚无的指尖。
这双手曾操控过无数魂灵,曾以为握住的是魂族的未来,可到头来,握住的不过是一把将魂族推向耻辱深渊的刀。
灭生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绝望。
“我们...终究成了整个大陆的笑柄,成了历史里最肮脏的注脚...”
..
天罡三殿。
人殿。
光幕上的文字如带血的刀锋,一刀刀剐过骨幽圣者早已冰封的心神。
当“血洗萧族致其濒临灭绝”“灵药石三族文明消亡”的字句撞入眼帘时,他踉跄后退的脚步猛地顿住,后背重重撞在魂骨立柱上,发出“咚”的闷响。
“怎么能交到这样的人手中...”
周身幽白骨光不再是紊乱,而是如同被狂风吹灭的残烛,丝丝缕缕地消散在空气中。
“灭族...掠夺灵魂...源气枯竭...”
沙哑的低语从他喉间溢出,每个字都像是从腐烂的喉咙里呕出来的。
“这些...这些不都是大人说的振兴魂族吗?”
“怎么这一切,被万界诸天定义为罪行了?”
他猛地抬头,浑浊的瞳孔死死盯着光幕上“轮回紊乱,亡灵暴动频发”“中州成荒漠”“异火乱流区吞噬一切”的画面,那些曾被他视为伟业必经之牺牲的景象,此刻在光幕的映照下,竟成了刺向他信仰的最锋利的刃。
“我们...我们掠夺的不是力量,是断了魂族的根啊!”
骨幽圣者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枯槁的手掌狠狠拍在自己胸口,震得魂火在胸腔里疯狂翻滚。他想起自己当年带队围剿石族时,看着古籍化为飞灰还在心中冷笑蛮夷之术本就该灭,可现在光幕上\“文化断层”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眼底。
视线扫过“魂殿构建灵魂掠夺体系”“夺魂引灵阵洗劫百里灵魂”,他喉间涌上腥甜的魂血。
那些被他视为“壮大魂族根基”的手段,原来竟是让大陆灵魂枯竭的根源?
他想起自己亲手炼化的千万魂奴,那些哀嚎着消散的灵魂,此刻仿佛都化作怨毒的目光,从光幕里爬出来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