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凡人...”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那是连灭霸头颅滚落时都未曾有过的动摇。
“一个靠着速度苟活的蝼蚁...”
光幕上，欧米伽射线黯淡的画面狠狠抽在他脸上。
他想起自己曾嘲笑灭霸“连原石都护不住”，想起自己讥讽魂天帝“驾驭不了力量的废物”，而此刻，他那引以为傲的欧米伽之光正像丧家之犬般四散奔逃。
“不可能！”
达克赛德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暗能量如海啸般席卷整个天启星。
这一次，他的怒吼里没有了碾压一切的霸气，只剩下色厉内荏的恐慌。
当画面定格在他躯体从肩部崩碎的瞬间，他仿佛听到了无数个被自己嘲笑过的声音在回响。
“死亡这种概念根本不配沾染您的光辉！”
狄萨德曾经的谄媚此刻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真正的力量从不是依赖外物，而是自身的永恒！”
他自己的话语正化作耳光，一下下扇在脸上。
“灭霸的死不过证明了他的无能！”
可现在，他连灭霸那样握着力量死去的“体面”都没有，竟是被人像切肉块般斩断神格。
“住口！”
他看着画面里自己的残躯化作粒子流，看着巴里将镰刀刺入心脏产生的冲击波，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骼，竟踉跄着后退半步。
这半步，让所有类魔都惊掉了下巴。
他们从未见过伟大的达克赛德后退，哪怕面对反监视者的反物质洪流，他都从未挪动过脚步。
“反生命方程...”
“不会允许...”
他的声音开始发飘，眼神涣散地盯着自己的掌心，那里反生命方程的符文正在剧烈颤抖，像是在嘲笑他的自欺欺人。
他想起自己嘲笑辉夜姬“连被死亡的资格都没有”，可画面里的自己，连完整的尸身都没能留下，意识碎片只能像阴沟里的蛆虫般寄生在暗面。
他曾鄙夷深红之母“死了都要给敌人送福利”，而此刻，他崩解的能量竟化作千万道流光滋养多元宇宙。
这不正是他最唾弃的“废物行径”？
他还说过“只有弱者才会面对死亡”，可现在，他这个“超越生死的存在”，正被光幕钉在诸天BOSS的死亡名单上，和那些被他骂作“蠢货”的家伙并排陈列。
“不...这不是真的...”
达克赛德的胸膛剧烈起伏，暗能量在他体内失控地冲撞，让他的巨躯泛起不自然的紫黑色涟漪。
他想怒吼，想撕碎这道光幕，想证明自己的永恒，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像个濒死的野兽。
狄萨德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他脚边，语无伦次地嘶吼。
“伟大的达克赛德！”
“这是幻象！”
“是阴谋！”
“是那些蝼蚁用卑劣手段伪造的！”
“您怎么可能...”
“闭嘴！”
达克赛德一脚将他踹飞，却没像往常那样用暗能量碾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