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他挠了挠头，说道：“谢谢陈部长关心，不过，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啊？有主了啊！”陈部长故作惋惜地一拍大腿。
众人更是哄堂大笑起来，气氛愈发融洽。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后面，脸色煞白，心情如同坐过山车一般的副行政长孙平，眼珠子一转，也赶紧凑了上来。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半是玩笑半是讨好地说道：“哎呀，那可真是太可惜了！小叶同学，我那孙女，今年也是刚上大学，长得那叫一个水灵……咳咳，当然，既然你名花有主了，我老孙也不能夺人所爱。这样，咱们说定了，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你哪天要是……分手了，可得第一个通知我老孙！我随时给你安排！”
他这番话，说得是又露骨又急切，惹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苏凡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也知道这是众人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便也只是坦然地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然而，就在这片笑声中，他的眉头却忽然微微皱起。
他意识到了一个此前被忽略，却又至关重要的问题。
参与“盘古”计划这种级别的国家最高机密项目，毫无疑问，意味着他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失去与外界自由联系的权利。他将被置于一个全封闭、全监控的环境中，为了保密，这是必须的牺牲。
可是……这样一来，自己和月熙怎么办？
她本就因为家里的事情而备受压力，如果自己再突然“人间蒸发”，连个电话都不能打，她该有多担心，多难过？
想到这里，苏凡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对着众人，郑重地说道：“陈部长，各位教授，物质上的奖励我确实不需要。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也是我唯一的一个条件。”
看到他表情的变化，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苏凡迎着陈部长的目光，认真地说道：“我知道参与‘盘-古’计划，意味着我将与外界隔绝，这是纪律，我懂。但是我的女朋友，她对我非常重要。我希望组织上能够破例，允许我每天和她通一次电话。”
这个条件一出，会客厅里顿时一片寂静。
陈部长的眉头，也瞬间锁紧了。
“这……不合规矩啊。”一位专家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这何止是不合规矩？在最高保密等级的项目中，与外界进行非必要的定期通讯，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是绝对禁止的红线！任何一个微小的疏忽，都可能导致无法挽回的泄密灾难。
陈部长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一边是国家铁一般的保密纪律，一边是眼前这个不可替代的绝世天才。这个选择题，无比艰难。
看着陈部长为难的神情，苏凡的心也沉了下去，但他没有退缩。这是他的底线。
就在气氛几乎要凝固之时，陈长生猛地一咬牙，仿佛下定了天大的决心。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个人才，我们绝不能因为一条死规矩就放走！”
他转头看向苏凡，目光灼灼：“我答应你！每天十分钟的通话时间！通话线路将使用军方最高等级的加密线路，通话内容会受到监控，但这个电话，我特批了！”
他重重地一拍桌子，掷地有声：“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和责任，我陈长生，一力承担！”
为了留下苏凡，这位老人赌上了自己一生的政治声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