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更紧地，拥入了怀中，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帝都，一处毫不起眼的，隐藏在胡同深处的小餐馆内。
这家餐馆，从外面看，与任何一家寻常的“老帝都”涮肉馆，都没有任何区别。然而，它那扇永远只对特定客人敞开的大门，以及那位据说是退役多年的，前中枢警卫局特工的老板，都昭示着此处的非同凡响。
这里，是科技部，乃至更高层，专门设立的一处，用来商谈最高等级机密的秘密场所。
此刻，包厢内，铜锅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沸腾的汤底，咕噜作响，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两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几瓶高度的二锅头，和几碟简单的下酒小菜。
其中一人，正是当初发现苏凡，并力排众议，将他的资料上报的周斌教授。而另一位，则是国内船舶动力学领域的泰山北斗，被誉为“航母之心守护者”的孙建国，孙老。
“老周啊，你这次，可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啊！”
老孙夹起一片涮得恰到好处的羊肉，蘸了蘸麻酱，送入口中，一边咀嚼着，一边用充满了羡慕的语气，感慨道：“‘盘古’计划，矢量震爆发动机……啧啧，谁能想到，我们华夏，真的能在有生之年，把这个神话一般的东西，给搞出来了！我听说，试飞非常成功，轰天-20，已经成了悬在那些宵小头顶上，最锋利的一把剑！”
他的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自豪与喜悦。
但很快，这份喜悦，便被一丝愁云所取代。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白酒，烧得他喉咙火辣辣的。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可惜啊……‘轰天’能飞得快，飞得远了。可我们的‘龙宫’，我们的航母，那颗至关重要的‘心脏’，却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样子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惆怅。
“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能亲眼看到我们自己的，第三代核动力航母，能够真正地，无所顾忌地，劈波斩浪于那片深蓝的大洋之上……”
说到最后，这位为国家航母事业，奉献了一生的老人，眼眶，竟微微有些泛红。
看着老友那落寞的神情，周斌教授却笑了。
他给老孙，又满上了一杯酒。
“老孙，别这么悲观嘛！”周斌鼓励道，“我们这代人不行，还有下一代！下一代不行，还有下下代！我们华夏，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薪火相传，前仆后继的韧劲！”
他顿了顿，忽然压低了声音，脸上，露出了一丝神秘而又激动的笑容。
“而且，谁说我们这一代，就没有希望了？”
“我跟你说个秘密……这次的‘盘古’计划，那台震惊了世界的矢量涡扇发动机，你猜，主导攻克它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老孙一愣：“还能是谁？不就是你之前提过的，刘凯峰他们那个顶尖的，上千人的专家团队吗？”
周斌，摇了摇头。
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个月。”
然后，又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个人。”
最后，他比了个数。
“二十三岁。”
“什么？！”老孙听到这几个数字，惊得差点把手中的酒杯给捏碎了，“老周！你……你是不是喝多了，说胡话呢？！”
“我没喝多！”周斌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我说的，全都是真的！这个人的名字，叫苏凡！一个年仅二十三岁的，本科毕业生！”
“我跟你说，老孙，你是没亲眼见到那个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