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因为检测的样本过多，需要更长时间。
下午两点半，结果出来。
李荭没有让张医生进屋，而是自己单独拿着报告，来见李约。
“结果怎么样？”
李约语气还算平静地问。
李荭面色凝重：
“爸，我希望您做好心理准备。”
“不乐观吗？”
“呃……这个……是不太乐观。”
李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她害怕老爸知道真相后会失控，会发疯。
这种事情搁任何男人身上，都会受不了吧。
“没，没事，你说吧，我，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李约颤抖的声音难掩内心的忐忑。
在等待的这两个多小时里，他已经做好了各种心理建设。
哪怕有3女儿不是亲生的，他也认了。
只要亲生的比非亲生的多，他都能接受。
李荭犹犹豫豫地道：
“嗯……检测报告显示，六个妹妹都没有出现抱错的情况，都是妈亲生的。”
李约平静地点头：
“哦，那我呢？
你直接说结论吧，有几个是我亲生的？
五个还是四个？”
“这个……”
李荭如鲠在喉，感觉自己学了十二年的语文毫无用武之地，此刻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她极力思考，怎样组织语言能尽量减轻对老爸的刺激。
“没事，你直说吧，我这么大个人了，啥没经历过？”
李荭颇觉脑瓜子疼，抬手捏了捏额头：
“爸……我……这报告显示，六个妹妹都不是您亲生的！”
“啥？你再说一遍！”
“都……都不是您亲生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七个女儿，没有一个是我亲生的？你他妈想骗老子是不是？”
“爸，对不起！您自己看吧。”
李荭哽咽着把报告递过来，她可以想象老爸此刻是怎样的心情。
李约一把扯过来，一张一张地看。
【1号样本和甲号样本不存在血缘关系！】
【2号样本和甲号样本不存在血缘关系！】
【3号样本和甲号样本不存在血缘关系！】
【4号样本和甲号样本不存在血缘关系！】
【5号样本和甲号样本不存在血缘关系！】
【6号样本和甲号样本不存在血缘关系！】
看完报告，李约仰起头，闭上了眼睛。
这一刻，他的天塌了。
心如死灰，万念俱灰。
一个男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中年时发现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
而一个男人最最大的悲哀莫过于中年发现所有孩子都不是自己亲生的。
“一个都没有！”
“连一个都没有啊！”
李约悲从中来，潸然泪下。
自己为了抚养七个女儿省吃俭用、倾尽所有，到头来没有一个是自己的种。
自己做牛做马，含辛茹苦，竟然是帮野男人在养孩子。
差点没一口老血吐出来当场气死。
“我李约到底造了什么孽啊，几个孩子，竟然没有一个是我的骨肉。”
忽地，李约歇斯底里地怒吼起来：
“潘霞！潘霞！！潘霞！！！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