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闭合,他消失在林中。
沈知微伏在崖上,寒气刺骨。她咬破指尖,血珠渗出,滴在银针套的医灵纹上。刹那间,视野清晰如昼,月光在针面反射,照出基地外围的细节——铁丝网并非普通金属,网丝缠绕处泛着极淡的蓝光,像是某种隐秘信号源。
她正欲后撤,脚下一滑,红绳末端勾住铁丝网,轻轻一扯。
“嗒。”
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她立刻抽手,红绳断裂一截,缠在网丝上。那蓝光微微一闪,随即恢复如常。
她退回山林,靠在树干上,喘息。静息丸药效未退,心跳仍近乎停滞,可她脑中却异常清醒。
LY-7、龙渊、特级权限、耳钉信号、军事基地……这些词在她脑中串联,却拼不出完整图景。唯一清晰的是——顾轩不是普通人,他的失忆是伪装,而那蛇首印记,绝非寻常毒蛊。
她低头,掌心那枚芯片标签还在,边缘已被她指甲掐出凹痕。
回到老宅,天已微亮。她将芯片藏入药庐幻影常现的角落——一个废弃的香炉底座下。刚直起身,忽觉颈后一凉。
顾轩站在门口,已换回干净衣物,左耳银钉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他看着她,眼神平静,像昨夜从未离开。
“你去哪儿了?”他问,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刚醒的沙哑。
她没慌,只抬手拢了拢发丝,遮住颈侧冷汗。“采药。天亮前最后一味露水草。”
他点头,目光扫过她手腕——红绳断了一截,只剩半截褪色布条系在腕上。
“山里危险。”他说,“下次别走太远。”
她迎上他的视线,“你也是。”
他沉默一瞬,嘴角微动,像是笑,又不像。
“我?我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
她说:“可你记得兽夹陷阱该设在哪儿。”
他没否认,只抬手摸了摸耳钉,动作自然得像习惯。然后转身,走向厢房,“我想再睡一会儿。”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门后。
片刻后,她听见屋内传来极轻的电流声——像是某种加密通讯设备启动的微响。
她没动,只缓缓握紧袖中银针。
针尾,还沾着昨夜咬破指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