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顾轩安置在东厢房，剪开他左肩衣物。子弹嵌在肩胛骨边缘，金属外壳泛着诡异黑光。她用银针探入伤口，刚触到弹体，针尖便冒出一缕青烟，随即腐蚀发黑。
不是普通子弹。
她取出医灵空间炼制的“清脉散”敷在伤口，血色立刻由暗转红。但这不够。她必须进空间，炼制能瓦解纳米颗粒的药。
盘膝坐下，她将红绳残端缠在指尖，闭眼默念《上古医典》中的引灵口诀。手腕骤然发烫，药庐虚影浮现。这一次，门自动开启，雪莲微光摇曳，铜鼎中灵泉翻涌。
她取雪莲、夜露参、三叶赤藤为引，加入一滴自身精血，文火慢炼。鼎身逐渐浮现铭文——“LY-7”，与顾轩衣角芯片编号一致。她瞳孔微震，却未停手。
半个时辰后，三粒“破踪丹”成形，通体漆黑，表面流动着金属光泽。
她退出空间，将一粒丹药碾碎，混入灵泉水，以银针引药力注入顾轩经脉。药液游走至肩伤处，他猛然抽搐，蛇首印记自胸口蔓延至脖颈，幽蓝光芒大盛。她迅速施针，封住“天宗”“臑俞”“肩井”三穴，逼迫药力将子弹内黑色微粒逐出。
“噗”一声轻响，一颗芝麻大小的黑点从伤口弹出，落地即腐蚀地板，冒起白烟。
她用银针夹起，放入瓷瓶封存。
顾轩体温开始下降，呼吸平稳。她擦去额上冷汗，正要起身，却听见他低语。
“蛇首未灭……门在药庐。”
她猛地回头。
他双目紧闭，显然处于半昏迷状态，可那句话清晰得不像幻觉。她盯着他，心跳加快。药庐是她幼时高烧中见到的幻境，是他绝不可能知晓的秘密。
可他说了。
她没动，只将瓷瓶藏进香炉底，与芯片并列。然后换药、包扎，动作冷静如常。
子时，顾轩醒来。
第一反应是摸耳钉。
发现缺失，他眼神骤冷，手立刻伸向枕下。那里本该有一把枪，但她早已移走。
“在桌上。”她端着药碗走进来，语气平静，“信号源已屏蔽，无人机没追来。”
他盯着她，没接话。
她将药碗放在床头，卷起左袖。褪色红绳断口参差，像被铁丝网生生扯断。
“你的基地，我的山道，”她说，“都不是安全区。”
他目光落在那截红绳上，久久未动。
然后，他缓缓从战术裤内袋掏出一块金属碎片——锈蚀的铁丝网断片，边缘还带着蓝光信号源。正是她昨夜勾断的那段。
他放在掌心，推向她。
她没接。
两人对视，屋内寂静如渊。
他忽然开口：“你进过药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