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引。”她低头，红绳上的血珠仍未干涸，“它一直在带我走。每一次渗血，都是一次指引。”
顾轩沉默片刻，忽然从战术腰包取出一张折叠的纸片，摊开在石桌上。那是半张烧毁的婚约附件，边缘焦黑，但“沈知微”三字清晰可见。
“我本想毁掉它。”他说，“可我知道，一旦消失，反而会引起怀疑。所以我留着，作为诱饵。”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她问。
“假婚约继续存在。”他目光冷静，“你按计划‘入赘’顾家，我配合演戏。但真正的控制权，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
“你怎么确保林婉如不起疑？”
“因为我已经让她相信，我仍是那个‘失忆’的顾轩。”他抬手，轻轻抚过胸前祖母绿领针，“这枚领针，内置生物识别芯片。它会记录你的体温、脉搏、情绪波动——每一次见面，都在为我构建你的行为模型。”
沈知微怔住。
“你早就开始布局了。”
“从你救我的那一刻。”他看着她，“我只是没想到，你会自己找来。”
石室陷入短暂寂静。水珠滴落，红光闪烁，两人的影子在岩壁上交叠，像一幅未完成的契约。
沈知微忽然抬手，从发间取下一根银针。针尾刻着细密纹路，与“LY-7”弹壳上的铭文完全一致。她无意识地将针插入岩缝，动作轻得像在埋藏某种誓言。
“我不会暴露医灵空间。”她说，“那是我最后的底牌。”
“我知道。”顾轩点头，“所以我们的合作，必须隐于无形。你用医术建立威信，我用权力制造破绽。等他们以为一切尽在掌控时——”
“我们再反手掀桌。”她接上。
他嘴角微扬，是近来第一次露出近乎笑意的神情。
就在此时，腕间战术表红光突变——由双闪转为急促三连闪。
顾轩脸色一沉，迅速翻看加密信息。一行代码跳动浮现：“朔日将至，目标记忆波动。”
他合上表盖，抬头看她：“我父亲，每月朔日会切换人格。下一次，就在三天后。若能在那之前拿到他书房密室的权限密钥，或许能查到林婉如操控他的证据。”
“密钥在哪里？”
“据我推测，藏在他随身领带夹里。”他顿了顿，“但只有主人格清醒时才会触发识别机制。一旦副人格出现，他就会变成执行命令的机器。”
沈知微闭了闭眼，脑海中闪过铜盆底那行泛光的字——“母血为引，门始可开”。
“或许，我能用医灵针法，短暂唤醒他的主记忆。”她说，“但风险很大。若他副人格反扑，可能会当场崩溃。”
“那就赌一次。”顾轩握住她的手，力道坚定，“你负责唤醒，我负责掩护。只要十秒，足够我复制密钥。”
她看着他，终于点头。
顾轩从墙角取出一支拆解的狙击枪，开始重新组装。金属碰撞声在石室回荡，每一声都像在敲打倒计时。
沈知微靠在岩壁，缓缓缠紧手腕上的布条。止血藤的凉意渗入皮肤，可红绳仍在渗血，一滴，落在她刚写下的药方边缘，晕开一个墨点。
她没擦，只是将药方折好，塞进衣襟。
顾轩装好枪，抬头看她：“准备好了吗？”
她站起身，银针套轻响。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