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终于看向她,目光落在她袖口露出的一截红绳上。裂痕处的黑线已爬至腕骨,但他没提,只是说:“你能在阵法中撑开空间屏障,说明你见过真正的医灵门传承。而他——”他指向顾轩,“能在118分贝下坚持行走,说明他是‘容器’的首选,却不是唯一。”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需要你们救她,我才能交出‘暗鸦’的完整名单。”
顾轩冷笑:“你以为我们会信一个在蛊阵中毫发无损的偶像?”
“我不是偶像。”谢临渊忽然抬手,卷起左袖。
蛇形纹身缠绕小臂,末端是一个数字:15。
沈知微呼吸一滞。
那纹路,与她七岁高烧时在乡野道观壁画上看到的驱邪符阵,几乎一致。蛇身盘绕的方式,鳞片的排列,甚至连转折处的弧度都如出一辙——那是医灵门失传的“缚魂印”,用于封印被献祭者的魂魄。
“我十五岁被整容成另一个人。”谢临渊放下袖子,声音平静,“从那天起,我就活在别人的皮囊里。傅沉舟需要‘完美继承体’,而我妹妹,是他最初的实验品。”
他将存储卡放在巷角的铁箱上,没再靠近。
“卡里有实验室的结构图、守卫轮值表、以及‘继承体’的生物数据。你们可以查证。如果你们不去,她会在后天被抽干最后一滴脊髓液。”
沈知微盯着那枚卡,蓝色追光符号在昏暗中泛着冷光。她知道,这是一场赌局——谢临渊可能在设局,也可能真的走投无路。但那纹身,那数字,那与医灵门符阵的重合……不是巧合。
顾轩缓缓抬手,取下耳钉。银质外壳剥开,露出内部微型干扰器。他将它塞进战术腰带,动作缓慢却坚定。
“我们不会现在行动。”他说,“我们需要时间确认卡内数据的真实性。”
谢临渊点头:“三天。我只能等三天。”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值得你冒险?”沈知微突然问。
谢临渊看着她,眼神复杂,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另一个人。
“因为你腕上的红绳,”他说,“和我妹妹被带走那天,戴的一模一样。”
沈知微心头一震。
她下意识摸向袖口,却触到一片湿冷——黑线已爬上小臂中段,皮肤下隐隐有细纹凸起,像某种封印正在苏醒。
谢临渊没再说话,转身走入巷口的夜色中。风衣下摆扫过地面,银链轻响。
顾轩靠在墙上,呼吸仍未完全平稳。他看向沈知微,发现她脸色比刚才更差,袖口渗出一丝暗红。
“你还能撑住?”他问。
沈知微没回答。她盯着巷角那枚存储卡,蓝色追光符号在风中微微反光,像舞台最后一束未熄的灯。
她抬起手,将银针套重新扣紧腕间。医灵纹与红绳接触的瞬间,一丝微弱的震颤顺脉而上——空间屏障仍在,但已不再完全闭锁。
她知道,那道黑线,不只是侵蚀。
它是某种标记。
而谢临渊,早已被标记过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