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轩拔出领针,收起手表。“走,还有七分钟。”
三人转身朝出口方向移动。通道狭窄,灯光忽明忽暗。沈知微扶着谢临渊,他的脚步虚浮,左臂蓝光未退,但频率已趋于平稳。
刚拐过弯道,顾轩突然停步。
前方地面有一块金属板,边缘刻着极细的纹路——扭曲蛇形,末端带钩,与药庐残碑铭文一致。
他蹲下,指尖抚过刻痕。纹路深处有微弱震动,频率与谢临渊脉搏中的异常节律完全同步。
沈知微也察觉到了。她取出银针,轻轻刺入谢临渊“神门”穴,试图捕捉那股节律的来源。针尾微颤,传回的波动竟与医灵空间药田地砖的震动频率一致。
“他的脉象里有空间的回响。”她低声说。
顾轩没回应,只将祖母绿领针重新别回领口。金属扣合时,内侧刻痕闪过一道微光,与墙上频率纹路短暂共振。
通道尽头是安全出口,铁门半开。冷风灌入,带着地下潮湿的铁锈味。
他们加快脚步。
就在即将跨出通道时,谢临渊突然停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掌心血痕正在缓慢愈合,但皮肤下,蓝光并未消失,而是沉入血脉深处,像被吸收。
“它不是在控制我。”他声音很轻,却清晰,“它在等我。”
顾轩回头,目光沉冷。
沈知微盯着他掌心,那道血痕边缘,竟浮现出极细的金纹,与玄髓草根部的印记如出一辙。
她想起空间复苏时,草叶金纹亮起的瞬间。
“血契者,可通灵脉。”
这句话浮现在脑海。
她没来得及细想,顾轩已拽开铁门。外面是废弃停车场,头顶通风井透下微光。他们迅速穿过空地,朝最近的出口移动。
沈知微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通道。黑暗深处,那株紫茎灵草仍卡在墙缝中,叶片微微摆动,仿佛在呼吸。
她的红绳还在发烫。
顾轩的手表震动,结构图自动刷新。药庐原型室的温度突然上升0.1℃,湿度未变。
谢临渊走在最后,脚步缓慢。经过一根承重柱时,他抬手,指尖在柱面划过一道弧线。金属表面留下一道血痕,形状与门框上的铭文完全一致。
柱体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咔”。
像是某种锁扣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