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位通风井,子时换岗。金蝉已动。”
刻到最后“金蝉”二字时,她指尖划破,血滴落其上。血迹渗入刻痕,泛出金光,纹路竟与祖母绿领针背面的刻痕一致。她怔了一瞬,随即收手。
药丸装入密封袋,贴上“镇静剂”标签。她拨通医务室送药人员的加密线路,预约明日九点送达顾氏总部内科药房——那是顾轩每日晨会后必经之处,且不经过安检扫描。
“不能发电子情报。”她对谢临渊说,“他们的数据流能截获任何信号。”
谢临渊点头。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距离下一次蓝光反噬还有四小时。他从外套内袋取出一张折叠的纸条,是昨夜从据点墙缝撕下的电路图残片。边缘烧焦,但中间有一串编号清晰可见:
YL-07
他盯着那串数字,记忆深处某个文件柜的编号突然闪现。七岁那年,他在伯父书房见过一个铁柜,标签上写着“替身计划-YL系列”。
他没说话,将纸条折好塞回口袋。
沈知微正在清理银针。她将沾有蓝雾的针插入特制药囊,囊内灵植轻微颤动,吸收毒素。红绳仍缠在腕上,热度未退。
“你得离开这里。”她说,“他们能通过引魂藤定位你。”
“那你也走。”谢临渊说,“你送出去的情报,等于在他们眼皮底下点了火。”
“我必须留下。”她将药囊收好,“药庐在震荡,源头没断。”
谢临渊没再劝。他站起身,走向门口。手触到门把时,忽然停住。
“沈知微。”他背对着她,“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不是我,你会用针让我清醒吗?”
她没回答。
他拉开门,走入走廊。
门关上后,沈知微取出另一枚银针,刺入自己“神门”穴。一滴血落入药囊,灵泉影像再现:财务部档案室通风井内,一道人影正将金属盒塞入送风管道。盒面刻着蛇形符文,末端带钩。
她拔出针,将影像封存于一枚蜡丸中。
窗外天色渐暗。她将蜡丸藏入药柜暗格,顺手摸了摸褪色红绳。绳结微动,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震动。
她站起身,走向桌边的终端。屏幕仍显示着“暗鸦-子时行动”的文件名。她没删除,而是将其加密后存入离线硬盘。
硬盘藏入墙内夹层时,她的手指顿了顿。
夹层边缘,有一道新鲜划痕,像是被金属工具撬动过。
她缓缓抽出硬盘,贴身收好。
脚步声从楼道传来,由远及近。
她熄灭灯光,退至门后,银针已滑入指间。
门外的人停在门口。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