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轩盯着屏幕，U盘自动弹出。谢临渊接住，没收回口袋，而是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外壳上的纹路。
“我伯父的佛珠。”他说，“他最近频繁出入林婉如的私人会所。这枚U盘是他让人转交给林婉如的‘礼物’，我截了下来。”
顾轩目光扫过他腕间的戒指。其中一枚刻着数字，是谢临渊真实的出生日期。
“你不怕这是陷阱？”
“怕。”谢临渊直视他，“但我更怕她变成下一个‘容器’。你救她一次，我救她一次。现在，我们是同一战线。”
顾轩没接话。他拔出U盘，重新插入，调出内部文件。一张三维网络图缓缓展开——数十个信号节点分布在城市各处，中心点正是沈知微的公寓。每个节点都标注了启动时间、频率波段和能量吸收率。最深处的一条线路，直连南疆某废弃医学研究所。
“这是‘暗鸦’对特殊能量体的监测网。”谢临渊说，“他们不只在抓她，他们在等空间主动响应。只要她使用灵植或启动医典，信号就会暴露。”
顾轩关闭画面，拔出U盘。
“舆论呢？”
“已经处理。”谢临渊嘴角微扬，“我发了支新视频，粉丝在刷‘虚拟妹妹’的话题。原热搜被压到第五页，二十四小时内不会反弹。”
顾轩点头。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谢临渊动用了自己的流量机器，用一场精心设计的偶像叙事，掩盖了一场针对医灵传承者的袭击。
“你想要什么？”他问。
“活着。”谢临渊声音很轻，“还有，别让她再进那个空间，除非你能确保入口安全。”
顾轩盯着他。谢临渊没有回避目光，三只戒指在红外灯下微微发亮，其中一枚的金属光泽与常人不同，像是经过特殊涂层处理。
“你手上那枚，”顾轩忽然说，“不是普通金属。”
谢临渊低头看了眼，没否认：“防信号追踪的合金。我每天戴它，是因为它能干扰‘摄灵单元’的扫描频率。她手腕上的蓝纹，和这个原理一样——都是被标记过的痕迹。”
顾轩记下这一点。标记，意味着持续监控。
“医院不会对外开放。”他说，“你要见她，得等她清醒。”
“我不急。”谢临渊退后一步，“但时间急。七十二小时，他们不会等。”
他转身走向楼梯间，风衣下摆扫过地面。走到出口时，他停下，没回头。
“U盘里的图，只是监测网。真正的剥离装置，不在城市里，而在地下。你查L-7的深层协议，会看到一个叫‘归墟接口’的项目。那是他们用来抽离空间能量的核心。”
说完，他推门离开。
顾轩站在原地，将U盘收入内袋，与断裂的领针放在一起。他打开车机，重新载入文件，切入L-7协议底层。在加密目录的最深处，一个隐藏文件夹缓缓展开，标题是：归墟接口·启动倒计时。
进度条显示：71:58:23。
他关闭屏幕，发动车辆。
后视镜里，停车场出口的灯光渐远。在车身拐出最后一道弯时，副驾驶座的缝隙中，一张折叠的纸条悄然滑落。
纸条上用铅笔写着一串数字，下方画着一道追光灯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