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轩盯着他手腕上的电子带，上面刻着一串二进制数字，正在缓慢滚动。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那人停下动作，转头看他：“你们在造一个假信号，结果真信号被抽走了。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开始解析她的记忆。而你们，还在用戒指当钥匙。”
他走到顾轩面前，伸出手：“戒指给我。”
顾轩未动。
“我不是要拿走它。”那人说，“我要确认一件事。”
顾轩取出密封袋，打开。那人接过戒指，指尖在裂纹处轻抚。护目镜下的眼睛快速闪动，像是在读取某种数据。
“这枚合金，被动激发了空间共振。”他低声说，“但它不是信号源。”
“那是什么？”
“是钥匙孔。”他抬头，“真正的信号，是从她意识里直接传输出去的。你们切断了假信号，但真信号一直在走。”
顾轩沉默。
“他们不是在追踪频率。”那人说，“他们在读取内容。她的记忆、她的空间结构、她的炼药轨迹……全部在被反向建模。”
他将戒指递回，转身走向终端，调出一段波形图：“这是我从L-7日志里剥离的残留信号。看这个峰值——它和她上次炼药时的脑电波完全重合。”
顾轩走近屏幕。波形图中，一段高频脉冲清晰可见，与沈知微昏迷时心电监护仪记录的异常节律高度一致。
“他们已经进去了。”那人说，“不是系统，是她的意识。”
顾轩的手指落在终端边缘。冷却层的通风系统突然启动，低沉的嗡鸣声在空间内回荡。服务器指示灯由绿转红，数据传输速率骤增。
那人迅速敲击键盘，试图切断外联。但屏幕弹出警告框：
【协议反向激活】
【归墟接口：连接中】
【目标：医灵空间核心】
他猛地合上终端盖板，拔掉主电源线。服务器指示灯仍在闪烁，红光透过机柜缝隙渗出。
“来不及了。”他低声说，“他们已经拿到了入口坐标。”
顾轩盯着那抹红光，手指收紧。
那人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疲惫却清醒的眼睛。他从电脑包夹层取出一张微型存储卡，递给顾轩。
“这里面有‘暗鸦’低层系统的后门路径。七十二小时内有效。”他说，“如果你想抢在他们之前找到归墟接口的位置。”
顾轩接过存储卡，没有问代价。
“我有个条件。”那人说，“下次见面，别再带戒指。带她本人的一缕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