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出声，只是取出银针，封住动脉。血流减缓，但伤口仍在渗血。她咬牙，将更多血滴入玉佩纹路。红绳的光渐渐亮起，像是被唤醒的脉搏。伤口边缘的皮肤开始发烫，血止住了。
顾轩回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将外套撕下一块，裹住她的手臂。
通道尽头，一扇锈蚀的铁门挡在前方。顾轩踹开，发现门后是一段废弃的地铁站台。墙面斑驳，地面积水，远处传来滴水声。
他打开战术手电，扫过四周。突然，光束停在一面墙上。
那里刻着一道符纹，与继母袖中藏匿的墙皮上的图案完全一致。线条古老，边缘被水汽侵蚀，但结构清晰。他迅速拍照，加密发送。
“柯九，收到立刻解析。”他低声说。
沈知微扶着墙站起，脚步有些虚浮。她抬头看那符纹，忽然觉得熟悉。不是图案本身，而是它散发的气息——与药庐深处某处的封印阵极为相似。
她伸手触碰符纹，指尖刚碰到墙面，红绳猛地一烫。她迅速收回手，发现指尖沾了一层极薄的灰，像是从墙里渗出来的。
顾轩挡在她面前，枪口对准通道深处。
“别再靠近。”他说。
她没反驳，只是将玉佩紧紧攥在手心。她能感觉到，药庐里的黑气又在聚集。上古医典悬在半空，书页不再翻动，而是缓缓合拢，像是在自我封闭。
“他们在用符纹牵引空间。”她低声说，“这不是普通的监控网，是冲着医灵门来的。”
顾轩盯着通道尽头的黑暗，声音冷了下来：“他们早就知道你会回来。”
装甲车的残骸还在燃烧，火光映在街角的监控探头上。那只黑色鸦影仍未消失，静静悬浮在所有屏幕中央，翅膀微微颤动。
城市另一端，柯九的终端突然自动开机。屏幕闪出一行字：“追光者，你仍未关灯。”
他猛地抬头，发现数据中心的散热口正泛着微弱的蓝光。
顾轩将沈知微护在身后，一步步后退。通道两侧的墙面上，更多符纹开始浮现，像是从混凝土里长出来的黑色藤蔓。空气变得粘稠，呼吸开始困难。
沈知微低头看玉佩，那枚古篆“灵”字正缓缓浮现，与药庐匾额上的字一模一样。红绳缠上她的手腕，像是在收紧。
她抬起手，银针在指尖旋转。
顾轩的耳钉突然发出红光，战术目镜自动激活，扫描到前方三百米内，十二个热源正从通风管道索降。
他抬枪，枪口对准通道顶部。
沈知微将最后一滴血抹在玉佩上，低声说：“撑住。”
药庐内，上古医典的封皮开始龟裂，一道金光从书页缝隙中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