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他,“有人在用同样的系统追踪我们,也在追踪那个病人。”
顾轩将音频暂停在最后一秒。他放大背景音的波形图,提取出那段滴水声的频率特征,然后调出患者输液监控的时间戳。两组数据并列对比,波形几乎完全重合。
“不是模仿。”他说,“是同一个源头。”
沈知微忽然想到什么。她翻开病历本,找到患者入院登记表。姓名栏写着“赵永康”,职业是货运司机,住址在城西物流园。但紧急联系人一栏,空着。
“他没有登记亲属。”她说,“也没有随身物品清单。”
顾轩盯着那页纸,“物流公司会配发定位手环,用于货物押运。如果他真是司机,手腕上的灼伤,可能是强行拆除设备留下的。”
她点头,“而那个手环的信号频率,和你的耳钉属于同一制式。”
空气静了一瞬。
顾轩收起平板,声音压得很低:“资金流向南疆,蛊术重现,现在又出现症状匹配的宿体。这不是孤立事件。”
“还有那个警告。”她看着他,“他们知道你在查,也知道你在意谁。”
他没否认。他只是抬手,将红绳从她手腕轻轻取下,绕在自己手指上。布料粗糙,却带着她的体温。他打了个结,不松也不紧,像是在确认某种连接的存在。
“我不停手。”他说,“但也不会让你暴露在风险里。”
她盯着他,“所以你要瞒着我继续查?”
“我要查,但方式得变。”他看着她,“你刚才进不了空间,说明它在被干扰。这意味着对方不仅知道医灵空间的存在,还在尝试切断你与它的联系。”
她沉默片刻,“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确认这个病人是怎么被选中的。”他说,“物流公司、运输路线、他最后接触的人——这些都得查。但不能用常规渠道。”
她明白他的意思。军方系统、警方数据库,甚至顾氏集团的监控网络,都可能被渗透。他们必须用更原始的方式获取信息。
她正要开口,手腕上的红绳突然剧烈一烫,像被火燎过。她低头,看见绳结自行松开,随即重新缠绕,形成一个从未见过的knot——三股交错,中央凹陷,像一只闭合的眼睛。
几乎同时,监控画面里的患者猛地抽搐了一下,手臂抬离床面,手腕朝上,那圈灼伤正对着天花板。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屈伸,动作缓慢,却与红绳的缠绕节奏完全同步。
顾轩立刻调出病房实时音频。滴答、滴答——输液声依旧规律,但背景中,多了一种极轻的震动,像是某种低频信号在空气中传播。
沈知微的银针套突然弹开一道缝,一枚银针自行滑出半寸,针尖泛着幽蓝的光。
她伸手去按,针却自己缩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