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坐下,将红绳缠在银针套上,再次咬破指尖,让血滴落在掌心,然后缓缓伸向意识深处。
这一次,她没有强行突破,而是将血与红绳一同沉入空间入口。
六芒星阵瞬间亮起。
药庐地面震动,符文流转,后墙的空气开始扭曲,一道虚门缓缓浮现。门缝中透出湿热的气息,夹杂着雨林特有的腐叶与泥土味,隐约还有水流声。
她伸手触碰门框,指尖传来温热的阻力,像是隔着一层水膜。
就在这时,颈侧的疤痕猛地一抽,幻听再次响起,这次更清晰:“门只能开一次……钥匙在你血里。”
她收回手,虚门开始淡化。
她没再尝试开启。她知道,现在不是进去的时候。
她站起身,走到诊疗室角落的保险柜前,输入密码。取出一个密封袋,里面是那张从终端取出的存储卡。她将它贴身收好,又从针套暗格中取出沾毒的纱布,放进培养皿。
她打开显微镜,调整焦距。
血样中,那些虫形结构仍在缓慢移动,细胞壁呈现出不自然的金属光泽。她调出电脑,将刚才复制的病理图谱导入比对系统。三分钟后,匹配度显示:98.7%。
完全吻合。
她关掉屏幕,走到隔离舱前。顾轩依旧昏迷,但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她伸手探他脉搏,跳动微弱,但节奏未乱。
她取出一枚银针,刺入他手腕内关穴,针尾渗出一滴暗绿血珠。她将血珠接入检测仪,屏幕上跳出一组异常波形——与存储卡中的某段加密数据频率一致。
她盯着那波形,忽然明白那晚他为何执意要进入灰塔基地。
有人在用军用信号系统操控宿体,而顾轩的身体,正被同一套系统标记。
她拔出银针,轻轻擦去血迹。然后从颈侧取下红绳,仔细检查内层纹路。那些符文并非装饰,而是某种编码,与药庐地上的阵纹同源。
她将红绳重新系回手腕,走到窗前。
天边刚泛出灰白。城市还未苏醒。
她拉开抽屉,取出一支备用针管,将寒髓莲的浓缩液注入其中。又从药囊里挑出三味镇魂安神的灵植,研磨成粉,混入溶剂。
她知道接下来几天她不能睡。
毒素在进化,空间在回应,而那道虚门,只等她再次以血为钥。
她将针管放进冷藏盒,合上盖子。
指尖残留着灵植的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