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轩没有立刻落座。他走到主位前,将终端连接到投影系统。
“各位。”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今天临时增加一项议程:关于近期资金异常流动的调查结果。”
陈砚抬起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顾总,这个议题不在会前通知里。”
“因为证据是昨晚才完整的。”顾轩按下播放键。
监控画面出现在大屏幕上:陈砚深夜进入董事长办公室,虹膜验证时瞳孔的异常延迟被逐帧标注。接着是数据流图谱,显示他上传的信息与顾轩体内毒素的生物反馈信号完全同步。
会议室一片寂静。
“这不能说明什么。”陈砚开口,语气镇定,“系统延迟在认证中并不罕见,至于信号匹配,也许是巧合。”
顾轩没反驳。他调出第二段视频——《南疆植物图谱》的封面特写,再切换到医灵空间残卷上的虫形纹路比对图。
“这本书,是你私人收藏?”他问。
陈砚的表情终于出现裂痕。他顿了两秒才回答:“家里长辈留下的,我对植物学有些兴趣。”
“是吗?”顾轩将终端转向他,“那你应该知道,书里第47页记载的‘噬心蛊’,其宿主在中毒后第七日会出现心脉逆流症状——正好对应我现在的病理特征。”
陈砚没说话。
顾轩继续:“你利用董事长专线传输毒素监控数据,为境外势力提供反馈。每一次信号发送,都在加速毒素对我的侵蚀。这不是巧合,是精准操控。”
“荒谬。”陈砚站起身,“你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我与境外组织有关联,也没有人证。这种指控,足以让我起诉你诽谤。”
顾轩看着他,忽然笑了下。
“我不需要你认罪。”他说,“我只需要执行程序。”
他按下终端上的红色按钮,系统提示音响起:“龙渊协议已激活,L9权限冻结,所有财务通道关闭。”
两名特勤队员从门外进入,站在陈砚两侧。
陈砚没有挣扎。他整理了下袖口,目光扫过顾轩,最后停在沈知微身上。她坐在角落,手里握着针套,指节微微发白。
他忽然开口:“你们以为……这是结束?”
没人回应。
他被带出门前,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顾轩一眼,嘴角缓缓扬起。
“她看得见你。”他说。